体内能量流失大半,他眼前发黑,望着感知的温馀方向,将水滴牢牢嵌入那面木墙之中,昏死过去。
温馀一定不能死,他一定要活着,沈涧无法承受人生中没有温馀的存在。
二长老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眼中流转莹莹蓝光。
对,这就是他想要的。
哦,他还有一部分能力。
二长老抬起掌心,庞大的蓝色光球旁还萦绕了几缕黄色光芒。
惠言坟墓太难掘,他经年累月提取完也就只有这点,剩下的应该在姜素体内。
二长老拄杖转身,眉毛高高挑起,带着点恼怒说:“你可真是给我添了个大麻烦,不过没事,大长老被祥界因果缠身阻止不了我,等我拿到这些力量,谁还能审判我?那个要死的老婆子可奈何不了我了,我就是天下第一,天下唯一!”
宛若进行什么仪式般,二长老双手握着黑木杖顶端,将细细的底端插入姜素无处不在的本体之中。
绿色、黄色的力量随着这个黑色木头源源不断注入二长老体内,占据一整个大殿甚至从外面地底刺穿此地的树干、根系呈现萎靡之势。
姜素化为此形态本就意识不清,她知道有蚂蚁在一口口啃食自己的力量。
终究还是得用到那招吗?
她脑中一直有一个概念,她愿意为自己奉献生命。
二长老感受到什么,面色一变,紧急抽出手杖,他双手摸着墙壁利用新到手的力量冲破厚厚的壁障,那片墙体轰然倒塌一部分,背后传进来外界凉爽的风。
二长老磨牙,不甘地甩手转身。
这个疯子,她闹这一通到底能得到什么!
此刻的二长老正是春风得意,他以为无人能看穿自己的伪装。
他可是修道者,这就是那群弟子苦苦追求的一大境界,将自己藏匿于世间,斩断与任何人的联系,没人能注意到他,他从所有人的世界中消失。
所有拥有无尽力量的二长老当然不会防备场内任何人的靠近,现在又有谁能强到看破他的伪装呢?有谁能对付他呢?
他抬步顺着自己打通的道路出去。
姜素不想活了,刚好,她可以掩埋掉所有罪恶。
二长老畅想自己拥有悠长寿命的未来。
他不要做大长老,被困在祥界中心身体缠于厚厚的因果线茧中,那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他永远是发号施令的二长老,祥界都会永远听他指挥,就连大长老出关后也必须忌惮他的力量防止他毁灭祥界,他会是此间最厉害的神仙!他就是天道!
嗤——
极细一声响动,冰凉针尖刺破二长老后背的皮肉皮肉,缓缓扎入胸膛,细微却钻心的钝痛瞬间蔓延开来。
他本想转头回望,但此刻他浑身剧痛,瞬间大喊淋漓,眼前晕眩,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
到底是谁!
二长老因疼痛昏厥倒地。
他身体本就老去,养尊处优一生的人,怎么能在暮年之际忍受住这样强烈到神经都在抽搐的疼痛呢?这可是温馀沈涧专门设计而出的,能将那些被短暂控制意识之人瞬间清醒的神经毒素啊,那可是一针下去就让姜素瞬间醒来的药剂,这样一位从未吃过苦的人怎么能忍受住。
安宇很确定自己扎到了那个人,两只大拇指都按住注射器推杆,指节绷得泛白。
他看不见这个人,但从那个一直在他眼中存在感就很强的黑色手杖上,他看见有一双不该握着它的手拄着它不断前进。
这是,他父母的东西!
他仍旧不知道小时候遭遇了什么,但是他移过去时看见了沈涧倒地的瞬间,那个手杖依旧横在空中,底端毫无磨损的细小之地,刻着歪歪扭扭两个金色简体字:“安宇”。
他怎么能忘,自己偷偷拿这个传家宝过家家,为了向朋友炫耀这是他的东西,悄悄在底部刻了很久的两个字,他还用父亲金色的印泥将这个缝隙填满,只要父母不拿出来,只打开盒子查看的她们绝对想不到自己在最下面刻了字,他随时都能拿着这个年头久远的东西在伙伴中装智者,指挥任何人干活。
这是他父母的东西,这是作为父母唯一的孩子,他小时候就据为己有的东西。
二长老将他带入祥界,他一直感恩,但这是他父母的东西!拿着它的人就是一个小偷!
安宇手下一松,这个没有脸的人倒地,手杖摔在地面上。
安宇一瘸一拐抓住那根黑亮的简约木杖。
是的,就是这个触感。
他怀念地依照刚才突然闪现的画面拿住手杖上端举起。
他是有父母的,为什么他成了孤儿呢?
好像有一个很好的解释。
安宇闭眼,将手杖当作长剑,狠狠刺中这个不存在的人。
血肉被进入的声音并不让人愉悦,但安宇握着手杖的手传出温暖之气,他下意识一抖,差点切断传输。
安宇脸色惨白,他能很清楚感受到这是三股力量。
那毫无抵抗之力被困在里面的温馀……
他颤抖双手,不再浪费时间接收这股让人浑身舒畅的力量,慌张回返洞中。
他小心摸索着前进,碰见了正站在一处倒塌墙壁旁等着的三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