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写他。”
“……那写谁啊?”
云照之在心底把申屠肆骂了一千八百遍,咬牙切齿道:“写那个不光把他自己脑袋栓裤腰带上,还要把我脑袋也拴他裤腰带上的人!”
“啊?”
“没你事儿,你睡去吧。”
“那公子写着,小的去门口给您守着。”
云照之这一写就是一晚上,直至天明,夜色褪去,晨曦破晓。
“公子!”
“公子!”
……
云照之朦胧间听到有人在叫他,谁啊?他正梦见摄政王和劲装影卫缠绵的剧情呢……
“嘿嘿……”
“嘿嘿……”
鸣亮长叹一口气,“公子!”
意识回巢,在桌案上睡着的人缓缓抬起头来,云照之揉了揉眼睛,“干啥啊亮子?”
“公子快别睡了,韩明侍卫来了,正在院中等着。”
“韩明?”
韩明是谁……
云照之揉着眼睛想了好一会,直至小厮把盥洗的水打好云照之把反应过来。
藏起来藏起来——
他刚写好的话本子可不能让韩明看见,不然摄政王不得撕了他!
“哎!公子吃点东西!”
云照之洗漱完大步流星往外走,“明啊,啥事儿?”
来人眼下乌黑成片,韩明被吓了一跳,“云公子,您昨夜没睡好?”
云照之呵呵两声,“没睡,你说啥事儿?”
“……”
“我家主人请您去品酒楼一叙。”
“还——”云照之猛打了个哈欠,一个没停下来又连着打了两个,眼泪连成串儿往下掉,他疑惑道:“还叙?”
“是,主子找了关于玄银的线索,作为给您的报酬。”
云照之瞌睡立马散了,“这得叙这得叙。”他猛搓了好几把脸,“走,咱们这就走。”
“……公子请。”
-
品酒楼三楼雅间。
这还是云照之第一次来品酒楼三层,与二楼雅间不同,三楼的房间间间相隔,在门外就能看得出每间的布置都不一样。
“云公子,这边。”
韩明率先推门而入,云照之跟着进去,和他想得不同,这房间内没几样东西,除了日常要用的笔墨纸砚与熏香,一打眼瞧去略显空旷。
也是,摄政王在城中这么多酒楼都有固定雅间,全都布置一遍得多少钱啊。
“参见摄政王殿下。”云照之规规矩矩行礼。
“起来。”
“谢王爷。”云照之起身扬唇,“那我坐下?”
“坐。”
申屠肆抬手灭了香,“昨日忘了拿出本王的诚意,云公子心中不满。”
“满满满,我心里满当当的。”
“……”
申屠肆一顿,继而接着从一旁拿出东西来。
云照之抻着头去看,“这是什么?”
一张在牛皮上画着的地图,瞧着有些久远,边边角角掉得七零八落。
申屠肆沉声道:“三十年前的地图。”
“西北部落十三有余,自祁王朝记载西北部落已存续七百年。大川朝地图上却未曾记录西北所属。”
云照之似懂非懂,他知道现在这个王朝没存在多少年,如今的皇帝也只是二世,且还是去年才登基的。
前朝祁王朝倒是存在得更久些。
“藏书阁记载,祁王朝百年间数十次派使者前往西北,得知西北部落并非聚集在一处,而是各有所处。七彩琉璃珠子,只出现在两处。”
云照之眼睛都亮了,“哪两处?”
“邬族和霄族。”
邬涟漪,邬族!
云照之猛点头,“对对对!那可有办法联系到邬族?”
申屠肆没说话,韩明却在一旁摇了摇头,“自先帝起兵与前朝交战,便再没听过西北部落的消息。如今地图上没有西北标记,也是因为大川早些年的使者并未追寻到部落的踪迹。”
云照之心底咯噔一下。
“凭你自己无法追查玄银的下落,孤会派人去寻,你只需替孤牵制住太子,让他有事做即可。”
“于你,不亏。”
倒也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云照之没犹豫,“没问题,那我有没有工资?”
男人眉心一动,“……工资?”
“就是俸禄!”云照之眨巴眨巴眼,给摄政王打工,工资不少吧?这么想着,云照之转头望向韩明,满眼期待。
韩明眼神闪躲,“……”
云照之心凉了半截,“没——”
“月银五十两,自去王府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