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老子还真就揭了!”独臂男大吼一声,他上前弯腰就要将帖子捡起来,可下一秒一阵劲风略过。
嗖——
“东西呢!让谁偷了?”
“金帖,金帖哪儿去了!”
“刚刚那是什么暗器?”
铁器刺穿空气的声音将众人吓了一跳,独臂男大吼:“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抢你爷爷的金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场嘈杂哄闹,只有刀疤男在笑,“看来又有能人出现了,你们这群胆小鬼就在这儿龟缩一辈子吧!”
刀疤男大笑着扬长而去,云照之看得过瘾,他慢悠悠起身,正想去找韩明他们,却猛地被人抱住,一阵熟悉的旋转跳跃后整个人出现在房顶之上。
“卧槽,哕——”
“哕——”
与赏金阁一街之隔的二层阁楼房顶,云照之腿软席地而坐,他按住胸口不停地呼吸着空气,“明啊,以后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哕——太突然了。”
韩明将手中的赏金贴交给申屠肆,闻言转身,“抱歉。”
云照之挥挥手,“不差这一下了,回酒馆再看。我得喝水压压,唔——”
胃里的牛肉鸡肉混在一块,云照之可不想这些东西从嘴里出来。
“主子?”
“嗯。”
酒馆内,云照之猛喝了两大杯清水,随后又吃了一个桃子,这下那股猛烈的恶心感总算消退了。
眼角泛着泪花,他靠在椅背上朝对面那三人看去,“五百两找一个人?你们缺钱吗?”
申屠肆面色不显,但眉宇间的杀气不知何时浓了几分。
赏金贴被合上,韩明在一片寂静中笑,“府中有暗卫无事可做,带回去给他们,赚点钱罢了。”
“那你人还怪好的。”
“好了,”云照之打了个哈欠,折腾一晚上他也怪困的,眼看着这就要到丑时了,他强撑着嘿嘿两声,“那我先走了,拜拜。”
“云公子,告辞。”
和韩明穿着相似的冷面男无声点了点头,而面具大哥又没说话,云照之无所谓挥挥手,“对了明咂,我一会路过烧烤摊给你们两个点一些串儿,你记得去取。”
韩明:“……”
“多谢云公子。”
你人也怪好的。
云照之挥挥手,“走了。”
咯噔——
房门关上。
韩明立马又把赏金贴拿出来瘫在桌上,语气急切道:“王爷,可是这人!”
韩历:“人在江南身形诡谲,数位官员死于其手。颈处巴掌长的刀疤贯穿下颌。年岁与王爷相当,想必不会出错。”
申屠肆面上的面具被他扔在桌上,一双深邃的眉眼死死盯着赏金贴,良久他声音低沉:“韩历,你去江南寻他。”
韩明眼底闪过喜色,当真是黑三!
“是!”
夜色黑到彻底,再转至混沌、朦胧、东方既白。
云照之窝在被子里不想起,他昨晚回来收拾完都后半夜了,起这么早做什么,“亮子,别叫我!”
“公子,我没叫你啊。”
烦人,怎么醒了。
云照之在床上蛄蛹好几下,最后还是一共用力坐直了身子,烦躁嚷嚷:“我怎么醒这么早啊。”
“公子醒了不如用了早膳再睡。”
哈欠一个连着一个,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让云照之睁不开眼,“嚯哈——也好。”
灌洗完也没醒,反倒是困意更浓。云照之眼下淡淡的乌青衬得人面无血色,他随手拿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眼神发愣。
“公子吃完东西再睡。”
“小的早晨出去听了点大人物们的消息,公子要不要听听?”
云照之蔫蔫道:“你说吧。”
“早晨小的在府中正巧碰上老爷下朝回府,老爷与身侧萧侍卫讲了朝中事,小的听到了点。”
云照之来了点精神,他转头望去,“朝中?谁的啊。”
“就是朝中那位摄政王,在早朝上冷下脸来把那些大官都吓得哆嗦!”
“功高盖主?那皇帝呢?”云照之瞪圆了眼睛,“他权倾朝野吗?”
“那倒也不是,小的也说不清楚。”鸣亮挠头,“小的只知道这位摄政王的名号是先帝封的,陛下也无权褫夺其王位。”
“那真是有恃无恐。”
“但陛下也并非拿这位摄政王没办法,”鸣亮四下看看,明知这院子只有他和云照之两人,可他还是不放心,声音小得云照之凑的极近才听得清,“今上刚登基时总把摄政王独自留下来,听闻每次出宫时那摄政王身上就全是伤。”
“物理攻击?”
云照之龇牙咧嘴,“这二位不是亲戚?下手真狠!”
“还真不是,这位摄政王姓申屠,是申屠家长子,我朝唯一的异姓王。”
“听说有一半的虎符在那位摄政王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