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亮立马伸手把他家公子嘴堵上,“唔——”
主仆俩大眼瞪小眼,大眼代表云照之眨巴眨巴眼,鸣亮这才放手,小厮叮嘱他家公子:“公子说话小心点别被旁人听了去。”
“嗯嗯嗯,知道了。”
“方才小的去管家那取银子却没瞧见人,然后小的就听人说是因为来了贵客,管家去前厅帮忙了。”
“然后呢?”
鸣亮语速加快,“听说今日来的是杜家的人。前阵子老爷还派人去和杜家的人说和看能不能保住两家的亲事,今日杜家的人就来回话,他们说若老爷肯将二公子换成大公子,两家婚事就能继续。”
鸣亮语气愈发激动,“公子若是能——”
“咳咳——咳咳——”云照之差点被点心渣呛到,他连忙跑去喝水,“谁?我?”
这怎么行!
鸣亮脸上的喜色还没下去,“这是好事,公子若是能娶到杜家小姐,在朝中得一个官职岂不是顺手的事,日后再往上升,老爷眼里可就没有二公子了。”
云照之瞪眼,话不能这么说。
“大公子。”
门口有人?
云照之扒拉下鸣亮自己抻着头望过去,还是个熟人,他挑眉,“萧侍卫,好久不见。”
“老爷请公子过去。”
“知道了。”无奈叹了口气,云照之关上窗低声嘟囔:“一个比一个话少。”
书房。
这还是云照之第一次见云群成笑呵呵等他来,“照之,快坐。”
这么殷勤?连行礼都省了。
“为父今日有好事和你说。”
“什么事啊?”
“今日你杜伯伯派人来传话,说杜家那孩子见了你心生好感,若你能与若雪那孩子结成良缘,对两家来说都是一件大喜事。”
和鸣亮说得分毫不差,云照之恰到好处得露出一副惊诧的神色,“和杜伯伯结亲?”
“……是和若雪那孩子。”
云照之挠头,“我的意思是和杜伯伯家结亲。”
云群成呵呵一笑,“嗯,杜家千金比你小两三岁,倒也适配。”
“那是那是。”
二人相视一笑。
云照之心下有了盘算。
他断不会与女子成婚,但拒绝这件事不能从他云照之嘴里说出来,他过些日子亲自与杜若雪说明就好,至于退婚……他就不信先前杜家退婚没有京城里旁人的推波助澜。
“好,我知道了。”
云群成满意点头,“知道就好,为父也得赶紧为你补办冠礼了。”
“好,那就下——”
“云群成!你好狠的心!”说话声被打断,二人立马转头望向门口。尖锐的声音顺着窗户缝隙钻进书房,听得云照之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环佩叮当作响声音越来越大,直至——
嘭——
房门大开,柳媛珍身后跟着云子苓和其他小厮,这对母子气得怒火中烧,“云群成!你什么意思!”她顾不得往日的体面直奔着云群成的案前,依旧美艳的面容上带着泪痕,“我当你护着苓儿是爱我们的儿子,却没想到你还惦记着你和她的儿子!”
“爹!若雪怎能嫁给旁人?”
云群成当众被人下了面子顷刻之间脸色铁青,他一挥手顿时下人们都退出去了,看着这母子俩云群成霎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放肆!书房岂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撒野?”一行泪从眼角滑落,柳媛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转头瞪着云照之好像下一秒就会冲上来把他活剐了,“你让云照之娶杜家女儿,那苓儿怎么办!”
“如今京城里的流言蜚语快要把苓儿害死了!若是婚约再换了人岂不是坐实苓儿与俩男子厮混!云群成,你根本没为我们儿子想过!”
“苓儿!我苦命的孩子!”
……
一哭二闹,云照之算看了个全,柳媛珍可不会上吊,她怕着呢。
“你今日不给我个交代我就不走了!”
“柳媛珍!”云群成气得呼气粗重,他指着柳媛珍大吼:“愚蠢,妇人之见!杜家与云家成婚于你于我都是益处,何错之有?”
柳媛珍哭花了妆,“那苓儿怎么办!话本传遍京城让苓儿日后如何见人?”
“我与你们不必多说。”云群成念着云照之在场不便多说,他气柳媛珍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也恨云子苓竟然连从小定下的婚事都守不住。
“云子苓,把你母亲带回去!”
云子苓还不死心了,“爹!”
云群成眉眼一横,“滚回去!没有我的命令哪儿也不许去!”
“萧远,把人带下去!”
原来叫萧远,云照之看这人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左一右架起来就往外走。
“放开!你算什么东西!”
“爹!爹……”
嘭——
萧远抬脚踹上了门,哭喊声渐远书房终于安静了。
云群成还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良久,他望向云照之,“回去歇着。”
“我是得回去歇着,”云照之慢悠悠起身,他嘿嘿笑了:“但柳姨娘这不是刚被禁足了吗?我怕她忘了还钱的事,父亲记得派人去问。”
云群成眉头紧锁,“什么钱?”
“我母亲的嫁妆有缺失,柳姨娘得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