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眼底竟然少见得闪过羞涩,云照之手脚飞快从浴桶里爬出来,亵裤湿漉漉贴在身上竟还能透出底痕,他心急:“来来来!我衣服衣服!”
半晌。
云照之可算是穿戴整齐,他轻咳两声,“咳咳,多谢公子相助。”缠着纱布的左手端在胸前,云照之挂着礼貌微笑用右手打开门,他身后的鸣亮手里端着茶壶一比一复刻云照之的笑。
吱呀——
“公子!这人哪儿去了!”鸣亮不可置信,方才他亲眼看着他家公子把人塞进去的,怎么现在衣柜里什么都没有,倒是柜子底面上多了两个灰脚印。
“我的妈,神人啊。”云照之瞠目结舌,他竟然不知古人都是如此技艺精湛的,他伸手推了推柜门,又将衣柜里面摸了一圈,“别是藏哪儿卡住了。”
动作蓦地一顿,云照之反复摸了摸方才碰过的地方,他转头问鸣亮,“咱家还有密道?”
“这怎会?”
说的就是,云照之摸不出所以然来便把头伸进去看,墙边的大衣柜闲置太久了,只零零散散挂了两件他儿时的衣服。烛火昏暗,还真让云照之看出了点东西,他将木棍来回动了两下后原本作为背板的木头竟出现了一条缝。
主仆两人面面相觑,云照之伸手一推,“呼呼——”
疾风吹着柜门“嘭”一声砸在外墙上,墙外的野草伸进来将云照之扑了个满怀,“晤——这是个逃生通道。”
“当心着凉,公子快进来。”
翌日。
云照之穿着新买的衣裳站在门边监工,对照着清单将邬涟漪最后一个彩礼箱子合上后他终于满意点头,“回去吧,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单子上缺少的物件得换成银子还给我。”
“是,大公子。”
“嗯,去吧。”
十几个长工走出门外,刚好碰上从外边回来的鸣亮,云照之招手,“亮子,怎么才回来?”
“小的在门口碰上了卫公子的人,那人递给小的一张帖子,称卫公子今日休沐想邀请公子去江边泛舟。”
出去玩?这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也是巧,刚才萧侍卫还送给云照之两罐芙蓉膏,称云群成解了他的禁足。
“走。”
晌午风和日丽,云照之躺在马车里懒洋洋看着街景,今日去的江边与他往常逛的中街并非一个方向,两侧路边好多店家云照之都没瞧见过,他眼睛像雷达似的看完这个看那个,“瞧着味道都不错。”
等他日后有空都要尝个遍。
马车在走了半个时辰后缓缓停下,云照之须臾之间跳下马车活动活动筋骨。此处便是大川王朝最重要的水路,往远处看去数不清的商船在对岸卸货,云照之被粼粼江水晃了眼,他伸手挡住,寻找起卫知书来。
“云公子这边请,我家公子已经在船上等着您了。”
“多谢。”
主仆二人紧跟其后,片刻后落座在一艘大船的二楼甲板上,云照之扶着栏杆探出头跃跃欲试,“这风景好,但这船得挺贵吧?”
卫知书笑着摇摇头,“都是我兄长置办的,他认识不少商人。”
云照之了然,“这茶也不错,真好。”
“昨日的事还要对你说声抱歉,若不是韩明侍卫出来作证,我便要将鸣亮带去大理寺审问了。”
云照之点头,“大理寺?你不是锦衣卫的人?”
“自当是,但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陈侍郎和云首辅在朝廷上与陛下提起就是大事,我们锦衣卫替大理寺接管是给了两位大人面子。”
剩下的话云照之懂了,做做样子罢了,之后还是得交给大理寺或者官府去办。
“让你们去办当真大材小用。”云照之转头望着远山与清风,他突然瞥见不远处也有一艘船,上面坐着几位官家小姐,似乎正往这边瞧着。
卫知书顺着他视线去看,“是杜小姐吧?”
就是刚和云子苓取消了婚约的那位?
云照之点头,“大家闺秀。”若是当真与云子苓成婚,就可惜了。
踏踏踏——
“可还有人来?”
卫知书面色一怔,“我未曾——”话音尚未落他面色当即轻快起来,“哥,你怎么来了?”
云照之起身行礼,“见过卫都督。”
昨夜就听鸣亮说过,卫家原在津远,刚搬来京城没几年,卫家只有两兄弟却都不可小觑,长兄卫正尧如今三十有二,却已经是五军都督府之一左军都督府的左都督了,正一品武将。
怎么?今日他也休沐?
云照之行完礼起身站在一边,直到那两兄弟说完话才听卫正尧唤了他一声,“大公子?身子可好了?”
“恢复得差不多了。”
卫正尧体格大,看着能把人一拳拍死,云照之笑了笑没敢上前。
“知书,照顾好云公子,我先走了。”
“兄长慢走。”
原来卫正尧只是上来看一眼,等卫正尧走远后云照之才盯着他背影瞧了瞧,他好奇问:“你哥不是大都督吗?怎还会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