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围观的百姓所说,霓天花瓣消散时一楼的酒罐和楼梯间闪过一道人影,那道暗红身影之中柔弱地嵌着一湾粉白,再然后,又有人说见到姚府出现了状似白骨的傀儡。不过这些风言风语也没多少人信就是了,因为姚太守很快出来稳住了局面:
“各位好走啊,哎呦呦别碰那个花瓣,欸对对对,就是弯着腰捂着鼻子走就行……什么?酒钱不必付了,下次请各位品尝新酒哈哈,新酒。”
送完人,姚太守抹了把汗津津的狗脖子,一个健步飞上二楼的至尊无上包厢。
还未进去,包厢中就传来憨声憨气的询问:
“这该怎么办,我怎么看不出来,”宫祺急得在床榻边乱窜,窜得满地掉灰,“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捡了个路上的可怜妹妹,我完全不知道她会是杀手啊怀真君!”
姚太守忙不跌冲进去,这才制止了宫祺无意义的自我背锅发言。
“宫四公子,这不是您的错,围剿卖花仙子的决定本来就只有宫家主与我知道,你莫要气了。”
安抚好了小祺,锅自然是要换个人背背的。
宫野城望着躺在自己大腿根处的慕枕,眼底暗沉:“是我的错。”
“这,这自然也不能怪宫家主……”姚太守欲言又止,这下好了,哄好了小的大的又emo了。
“医师呢?”宫野城穿过乱窜的宫祺,视线落在呆立的姚太守身上。
适时,房门之后,一道魅蓝色的身影踏冰而来。
不等姚太守介绍,医师先出了声,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峻:“酒精太多,会加重过敏,别人可能只是过敏,但他不一样。”
“有没有解决办法?”
“只有镇上的卖花仙子才有解决花粉过敏的方子。”
“你是大夫?”
医师:“对。”
“不会治病叫大夫?”宫野城半边眉挑起,挑衅之意不掩。
“……”
“滚。”
姚太守大惊,这可是镇上的神医,自己的痛风还都得依仗于他,但宫家这边也不能得罪,真是两头不讨好的事……
反倒是这位风度翩翩的医师,一双细手就这么拖着步耀沉闷的身子上了楼,一把扔到旁边的座位上。
他仿佛遗世独立:“你们想找卖花仙子,我可以帮你们。”说着,他眼底略过宫野城,在他身下顿了片刻,而后坐到床边。
接着他道:“在下无名,无字,叫我无名就好。”
就在宫野城心中的痛惜,焦灼,护犊子醋意要揉为一体冲向无名时,他身下的少年一动。
慕枕面色皎白,憔悴地抬起手杆子。雪白的手臂如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斑子,连脖颈间也覆上了血丝,他的手才搭到眼边,就被宫野城一把夺去。
“别揉,要是难受咬我也行。”
说着,他将手递到慕枕嘴边,另一只手控制住他的不安分。
过敏使得慕枕浑身燥热,像是有一万支羽毛在眼睛上挠,揉也揉不了,哭也不哭不出,硬是把少年憋出一双兔子眼。
泪花被勾带出来,少年难耐,说:“义父,别听他的,我有办法你快扶我起来。”
宫野城穿过腰间轻盈地抱起他,靠在自己胸口,生怕碰坏了哪里。
无名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还能坚持起来。
“你说。”宫野城搂住他。
慕枕抽出手趴上他的肩头,明目张胆地在宫野城耳畔子烧油:“让我在义父身上歇歇,歇歇就好了。”说话声递减,再一看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睡着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两人相依相生,红花丝将两人缠绕起来,好不迤逦。
姚太守:……
宫祺:……
不省人事的步耀:“OMG。”
无名皱眉,他轻斥:“胡闹。”
只有他身边之人:“小枕说的都是对的。”
慕枕嘴角扬起一丝惨弱的瑰丽的笑,实则呢,心中的笑意已经憋不住了。
“恭喜你,宫野城黑化度-1。”
“好消息,宫野城幸福度+1。”
“恭喜你,宫野城黑化度-1。”
“好消息,宫野城幸福度+1。”
“恭喜你……”
“宫野城黑化度已降至100,幸福度已达到5。”
“恭喜您获得病入膏盲称号,新技能无事发生已加载完毕,使用技能即可免除一切病痛,是否用5个幸福度兑换?”
唔……哈,哈!哈哈哈哈!!
慕枕在脑海中骑上他心爱的阳光开朗大白马,尽情地遨游在系统奖励的圣光海中。
他脸上洋溢的,是微笑!
他嘴中高昂的,是胜利!
这是独属于他的美好时代!
看似未闭的双眼弯做一轮明月,藏在衣襟下的狐狸嘴巴悄咪咪扬起。
.
(柯南破案曲响起)
其实早在进入酒肆之前,系统便通过飞叶告诉他:
宫野城与姚太守拟定“瓮中捉鳖”计划,完成支线任务:WC内奸,即可大幅度减少宫野城黑化程度。
在那时,慕枕就知晓了一切,包括花粉突袭事件。
慕枕难受地用鼻头轻蹭着宫野城的肩头,两只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一般徒劳地在空中打旋。
“哎呦喂,这有病不治怎么能好嘛慕小爷。”姚太守一拍手,急得直跺脚。
“他不会有事,”宫野城沉声道,把接下来的话全堵了回去,握住慕枕的手:
“小枕,是我一时心急才让你受伤,你待在客栈不要乱跑,义父定会找回云梅,治好你的过敏症。”
眼瞅着他要起身,慕枕唰的一下将他扯了回去。
“不要走,义父。”心底烧成一片,慕枕说话时都力不从心,听到宫野城的耳朵里反而像在哭诉身体的难受。
宫野城咬牙坐了下来,却也只能看着身前人儿嘴唇越来越白。一时间,包厢里陷入沉默,除了还在酒醉的步耀,几人皆是静立不动。
“biu~”
慕枕嘴中传来一声跃动,宫野城以为他难受,忙不迭抬起头。
哪知他脸上的红斑瞬间躲了起来,耷拉在肩头的手慢慢回转了生机,慕枕朱唇一张:
“义父,我说过的,无事发生。”
无名狐疑地扭起眉头,红斑开始从脸上褪到脖颈,接着便被一举消除。
竟然真的好了……
姚太守兢兢业业地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这等神鬼怪事,揉着醉红的大嘴巴子,像只功夫醉鹅般摇摇晃晃地出了门去。
无名莫测的眼神落在慕枕眼底徒增了几分凉薄。
“义父,我还想和你待一会,你别走好不好~”
我的黑化度,我的主线进度你别走好不好……
不用多想都知道接下来会是怎样的浓情时刻,无名指尖紧了紧,最终还是松开扯着宫祺的耳朵出了去。
“不走,”宫野城弯腰躺地更弯了,这样,慕枕在他怀里就挂的舒服些。
失而复得的欢喜在他眼中化作了柔光,一点点没入慕枕的发稍。
接下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慕枕拉着自己的义父卿卿我我半天,最终把步耀惊醒并且喂了口逆天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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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整装待发,准备去镇上寻卖花仙子。
云梅带来了花瓣,客栈中也出现了绝迹已久的花酒,那么这位毒心姑娘,一定就是恶毒的卖花仙子。
临了。
宫野城取下手边的丹鹤花,轻盈地环上慕枕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