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确定。”
沈予看着他,没有说话。裴宴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沈予继续切菜。裴宴没有松手。
“你这样我没法切。”沈予说。
“能切。你刚才切了。”
沈予叹了口气。他把刀放下,转过身,面对裴宴。“你吃饭了吗?”
“没有。”
“那你坐着。马上好。”
裴宴松开他,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沈予把菜端上来,两菜一汤,都是裴宴爱吃的。裴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好吃吗?”沈予问。
“好吃。”
沈予在他对面坐下,裴宴的脚伸过来,搁在他脚踝上。两个人吃饭,没有说话。吃完饭,沈予洗碗。裴宴站在旁边看。洗完碗,沈予擦干手,转过身。裴宴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今天怎么了?”沈予问。
“没怎么。”
“你一直看我。”
裴宴想了想。“想看你。”
沈予深吸一口气,走出厨房,在沙发上坐下。裴宴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沈予拿起遥控器开电视,裴宴的手伸过来,搭在他膝盖上。
“裴宴。”沈予叫他。
“嗯。”
“你今天去找他,他有没有动手?”
“没有。”
“那你有没有动手?”
“没有。”
沈予看着他。“真的?”
裴宴看着他。“真的。你说了,不动手。”
沈予的鼻子酸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裴宴的头发。裴宴闭上眼,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沈予。”他叫他。
“嗯。”
“他不会再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已经让他知道了,动你的代价。”
沈予的手停了一下。“你不是没动手吗?”
“没动手。但让他知道了。”
沈予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裴宴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但他的眼睛很亮。
“沈予。”裴宴叫他。
“嗯。”
“你以后不用担心了。”
沈予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那天晚上,沈予躺在床上,裴宴从后面抱着他。手搭在他腰上,安安静静的。沈予睁着眼,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
“沈予。”裴宴叫他,声音很轻。
“嗯。”
“你今天在家做了什么?”
“洗碗。看电视。等你。”
裴宴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明天我陪你。”
“你不用上班?”
“不用。陪你。”
沈予笑了。“我又不是小孩。”
“你是我的。”裴宴说,“所以要陪。”
沈予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黑暗中看不清裴宴的表情,只看见他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处依然很亮的眼睛。
“裴宴。”他叫他。
“嗯。”
“你今天去找他,怕不怕?”
裴宴沉默了一会儿。“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让我早点回来。”
沈予的鼻子酸了。“那如果我让你不要回来呢?”
裴宴看着他。“你不会。”
沈予把脸埋在他胸口。裴宴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沈予。”他叫他。
“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粥。”
“好。”
沈予闭上眼。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半夜醒了一次,裴宴还抱着他,手还搭在他腰上。和睡着之前一模一样。他闭上眼,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沈予醒来的时候,裴宴已经起了。他站在厨房里煮粥,穿着那件灰色T恤,袖子卷到手肘。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沈予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裴宴的味道,雪松和一点点沐浴露的清香。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起床,走到厨房门口。
“早。”他说。
裴宴转过头。“早。粥好了。”
沈予在餐桌旁边坐下。裴宴把粥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脚伸过来,搁在他脚踝上。
“今天不去送外卖了?”裴宴问。
“下午去。”
“那上午干什么?”
沈予想了想。“你想干什么?”
裴宴看着他。“在家待着。”
“在家待着干什么?”
“看你。”
沈予的耳朵红了。他低头喝粥,没有接话。裴宴的脚搁在他脚踝上,没有挪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