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月檀点了点头。
“那你要留在这里,陪伴我保护我,对吗?”
“若你不同意,我就不给你闻了。”
灵芝说着便假意推开了他的头,每一句话都是循循善诱。
晏月檀连忙圈住她,埋首在她被染得温热的颈间,再次点头。
灵芝眼中欣喜,控制不住地咧开了嘴,她伸手用力环住晏月檀的脖子,与他紧紧相拥。
“就这么说定了,你要一辈子保护我,永远不离开我,失言的人要被天打雷劈。”
“从此以后,你就叫阿狗。”
“灵芝的阿狗,只衷心灵芝的阿狗。”
她歪着脸轻轻摩挲他的头顶,口中说出诱惑般的诚意。
“阿狗,我会对你好的。”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生病了我会给你治病,中毒了我会给你解毒。”
“我每日会给你摘最漂亮的花,会给你吃你最爱吃的东西。”
“你只需要永远都不离开我。”
晏月檀醒来时浑身燥热已经消退,他看着黑暗的山洞眼中迷茫。
好像做了个梦,似乎有个女子一直在他耳边说话。
那个女子声音很熟悉...长得像书中描绘的山间精怪,但她的脸只是一闪而过的记忆,并不怎么清晰。
他费力撑起上半身,察觉到腰以下还是毫无知觉,心情变得沉重。
今日是他待在这里的第三日了,而且这里似乎并不是断魂谷,他还有要事在身,必须赶紧离开才行。
耳中传来悠然哼歌声,他转头看向石门方向。
灵芝姑娘来了。
石门刚打开,他就见灵芝手中攥着一朵粉白的花走向他。
灵芝伸手将花撇在他耳后,双膝跪在石床上,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头轻轻靠在他头上,一只手不断揉搓他的头发,木头面具下发出笑吟吟的声音。
“阿狗,你醒啦!”
晏月檀愣了片刻,熟悉香味漫入鼻腔,昨夜的记忆一股脑全部涌了上来。
惊恐的脸、入手寒凉、鼻中幽香、满眼白皙...
“从此以后,你就叫阿狗。”
“灵芝的阿狗,只衷心灵芝的阿狗。”
他昨日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这股香味会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晏月檀浑身僵硬,耳边是灵芝不断温柔叫喊。
“阿狗真乖,一直在这里等我。”
“喜欢今天的花吗?”
灵芝捧着他的头低头在他额间落下轻吻,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手心轻轻盖在他胸前细腻肌理。
正当她要告诉阿狗她需要去采灵菇时,忽然肩膀被人擒住。
她被晏月檀用力扯开向后推了一把,因为本就是跪在石床边的,她被这么一推便直接摔到了地上。
骨瘦的背砸在僵硬的地上,疼得她瞬间冒出了泪花。
“你做什么!”灵芝错愕地看着晏月檀。
他散乱的墨发已被灵芝梳理得整齐得当,此刻正自然柔顺地披散在身后,眉心红痣下乌黑眼瞳静静盯着灵芝,微弱晨光将他淡漠冷冽的脸裹上一层白霜。
因为灵芝喜欢摸他滑滑的皮肤,所以他的领口仍旧大敞,上面还有几道抓痕,像是被折辱过的谪仙。
但是这个谪仙此时眼中没有温柔慈悲,仿若一座煞神降世。
灵芝茫然地看着突然开始发脾气的晏月檀,难道说他和阿爹一样有起床气?
阿爹因为起床气骂她,她可以接受,阿狗不行!她是阿狗的主人!阿狗怎么可以对她发脾气!
灵芝站起身捏紧拳头缓了两口气,曾经的阿狗总会有段时间脾气暴躁,她之前都是怎么做的?
这么想着,灵芝再次坐在石床边,慢慢伸出手放在晏月檀鼻前,她柔声哄道:“阿狗乖,快来闻闻,我是你的主人呀。”
可她手还没靠近,便被晏月檀猛地擒住,用力得腕骨几乎断裂,灵芝眼中的泪水瞬间溢了出来。
晏月檀看着灵芝的眼泪,面若冰霜,晦暗双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传闻魔教中有一脉氏族,为花姓。
百年前,花家族长本是普通种花人,因修了歪门邪道身体有了异香,他以此异香蛊惑人心,控制正派人士偷取机密、自相残杀,因此得了魔教教主青睐。
可花家氏族光荣了不过三代,其后人贪图享乐,疏于修炼,身上的香味逐渐变淡,甚至没有了蛊惑人心的作用。
为什么李灵芝会有这种香味?
他修炼十载,就算是生死一线也从未丧失过理智,惯来严以律己、从不失控,可这个女子轻而易举就能掌控他的言行,这对他来说是绝对不能忍受之事。
他扯着灵芝的手用力拽开,将她推得远远地,直到闻不到那股味道为止。
对上灵芝诧异的眼神,他掀眸冷声道:“你与花阙关的花家是什么关系?”
灵芝坐在地上看着他,因为他突然的转变而发蒙,又听他居然敢以质问的语气问她与魔教的关系,她蹭地站起身子,气得伸手一巴掌扇向晏月檀。
啪!——
声音响彻整个山洞。
晏月檀错愕地偏开头,侧脸泛起密密麻麻刺痛。
灵芝怒叱道:“认清楚你的身份!竟敢来质问我与魔教是什么关系!”
晏月檀看着她,眸带冷箭,明明侧脸被扇得发红却一脸不在乎的模样,这让她更加生气了。
她用力跺脚,怒吼道:“白眼狼!不听话的东西!不乖!该罚!今日不给你饭吃!”
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