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二连滚带爬地跑了。
白玉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房东姜老板,温柔一笑:“姜老板,定金在这里。对了,顺便问一下,镇江哪里的木工活儿做得最好?我们要重新装修。”
苏苏看着门口那堆被红玉“练习”掉的垃圾,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安心。
“姐姐,咱们这茶楼还没开,名声怕是就要传遍镇江了。”
“怕什么,这叫品牌营销。”白玉大手一挥,“苏苏,名字我都想好了。咱们茶楼的第一道招牌菜就叫‘醒茶’。”
灵感呢,自然是取自那些恋爱脑和不长眼的。
金二一行人滚走后,白玉满不在乎地对着苏苏挑了挑眉:“瞧,苏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地头蛇都是蚯虹。以后这镇江城,咱们横着走。”
苏苏看着白玉那副神采飞扬、甚至带着几分狂态的模样,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声道:“姐姐神通广大,自然是不怕的。只是这金三爷能在镇江横行多年,怕是不止靠那几个地痞流氓。”
“管他靠谁,来一个我拧一个,来两个我拧一双。”
白玉浑不在意,转身去研究那柜台的材质,心里想的是怎么把现代吧台的设计搬过来。
她没注意到,刚才金二掉落在地上的那对核桃,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极淡的、如蛇爬行过的粘稠黑迹,正顺着青板砖的缝隙,悄无声息地向外游去。
茶楼的装修进行得如火如荼。
白玉仗着玉扳指,几乎把这茶楼改造成了镇江城的“奇迹建筑”。
她嫌弃木工慢,就用意念帮所有工人去除汗水;她嫌弃采光不好,就隔空取了贾府库房里最透亮的琉璃做成窗户。
这种上位者,好似可以随意掌握一切的快感,让她的性子愈发浮躁,甚至连每日必练的八段锦都开始敷衍了事。
“姐姐,你最近出拳的准头好像歪了。”红玉蹲在后院,看着白玉把一个练功用的石锁直接轰进了邻居家的围墙。
“那是意外,是这石锁质量不行。”白玉摆摆手,根本没放在心上。
半个月后,“琢玉茶楼”正式开业。
名字的由来是,苏苏取自“细观玉轩吟,一生良苦心。雕琢复雕琢,片玉万黄金。”
这间茶楼确实如苏苏预想的那样,迅速爆红。
苏苏负责经营管理,她那种从凝翠楼带出来的顶级公关手腕,配合白玉提供的“醒茶”概念,让镇江的走卒小贩行商,名媛贵妇们们均趋之若鹜。
而白玉,则成了茶楼里最神秘的“白老板”。她整日坐在顶层的露台上,俯瞰长江,享受着这种高高在上带来的优越感。
直到那一天,江面上起了一层诡异的大雾。
一艘残破的官船顺流而下,跌跌撞撞地靠在了茶楼外的码头上。船头上站着一个女子,浑身是血,手里死死攥着一把断掉的横刀,眼神狠戾得像是一头孤狼。
她的身后,几个身形高大、皮肤呈现出死灰色的“水鬼”正嘶吼着扑上甲板。
白玉坐在三楼,手里端着茶,轻蔑一笑:“哟,又来找茬?红玉,走,下去给咱们的新客人展示一下什么叫‘原地升天’。”
白玉此时并不知道,这艘船上的女子正是庚娘。她更不知道,这些追杀庚娘的“水鬼”,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和那天金二留下的黑迹一模一样。
金三爷从来不是什么普通地头蛇,他呀,是这江底妖物的供养人。
白玉纵身跃下三楼,跃上甲板,玉扳指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强光。
她打算像以前一样,一个意念就让这些杂鱼消失。
然而,当她的意念锁定那些水鬼时,玉扳指竟然剧烈颤抖了一下,一股阴寒的力量顺着指环反噬而上。
“什么情况?”白玉脸色微变。
那些水鬼并没有消失,反而借着江雾,瞬间将白玉包围。
而那个持刀的女子——庚娘,眼神暗淡地看了白玉一眼,声音嘶哑:
“是妖,快走”
白玉心中咯噔一下。
自从来到聊斋世界,一直以来的,脱离世界,高高在上的俯视感倏然间完全消失,她被巨大的恐慌和空茫怔的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