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运河与长江的交汇点,南来北往的枢纽。
白玉靠在城门口的一棵柳树下,嘴里叼着根草绳,看着苏苏利落地指挥着脚夫搬运车上的杂物。不得不说,自从苏苏接管了财政大权,白玉彻底过上了甩手掌柜的日子。
这就是有人兜底,躺赢的感觉吗?
真的很爽啊。
“姐姐,苏苏姐姐说这码头附近的铺子风水最好,不仅人流量大,还多是些舍得花钱的南商北贾。”红玉小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递给白玉一壶刚在路边摊买的凉茶。
凉茶入口回甘,薄荷的香气让人在炎热的日子里由衷的感到幸福。
“人多是非也多。”白玉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吧,看看苏苏相中的那间铺面。”
铺子位于江边最繁华的街道,原是一家老字号茶行,因东家去岁亏了本才急着出手。
苏苏一眼就相中了那阁楼外的江景——妥妥的天然优势啊,如果在上面挂个够大的牌面,说不定还能招点广告呢。
然而,还没等苏苏把定金递给房东,几个歪戴着方巾、流里流气的壮汉就一脚踢开了半掩的木门。
“哟,姜老板,这就打算把地盘卖了?问过咱们金三爷了吗?”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盘着两枚油亮的核桃,眼神在苏苏那张即便素面朝天也难掩绝代风华的脸上转了一圈,露出个恶心的笑。
房东姜老板吓得一哆嗦,赶紧弓着腰迎上去:“金二哥,这铺子是我自家的,我这……这不是实在没法子了才……”
“自家的?”
金二嘿嘿冷笑,“在这一片,地是老天的,命是三爷的。三爷看上了你这铺子想开个当铺,你倒好,想卖给几个外地来的娘儿们?”
他转过头,轻佻地吹了个口哨,伸手就要去摸苏苏的下巴:“小娘子,长得挺俊啊。开茶楼多辛苦,不如去咱们三爷府上伺候,管保你……”
“啪!”
一声脆响,金二的手还没碰到苏苏,就感觉手腕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精准地击中了。
他低头一看,手腕上红了一大片,地上滚落着半颗吃剩的酸梅核。
“我说,这位‘金二哥’,你这手要是实在不想要了,我可以免费帮你‘取’下来,环保无痛,一秒见效。”
白玉慢悠悠地从苏苏身后走出来,手里还颠着剩下的半袋酸梅,眼神里全是那种“被干扰了休假”的不耐烦。
“哪来的野道姑!敢管你金爷的闲事!”金二大怒,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个喽啰,“给我砸!把这几个娘儿们绑了送三爷那儿去!”
苏苏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声对白玉道:“姐姐,地头蛇难缠,莫要出了人命。”
“放心,我是讲究人。”白玉嘴角一勾,“红玉,攒拳怒目练得怎么样了?控制一下力度,别把墙拆了,这可是咱们自家的。”
“明白!”
红玉嘻嘻一笑,身形快如残影。那几个壮汉还没看清这小姑娘是怎么动的,就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闷了一下。
“哈!”
红玉这次没出拳,而是用了一种类似“推手”的巧劲。
配合着白玉玉扳指隐隐散发出的重力牵引,那几个大汉像是被狂风扫过的落叶,整齐划一地飞出了大门,呈“大”字型整整齐齐地贴在了街道对面的石壁上。
金二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被白玉揪住了领口。
“你……你想干什么!三爷可是认识顺天府的贵人……”
“三爷认识谁我不关心,但我认识你。”
白玉凑近他,笑容灿烂却让金二心头发毛,“想必您一定是知道我近日要有喜事,提前来贺喜送礼钱的吧?”
白玉意念微动,玉扳指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光。
金二惊恐地发现,自己腰间那个沉甸甸的钱袋,连带着怀里藏着的几张借据,甚至连他那对盘了十年的核桃,都当着他的面“凭空消失”了。
“你的这些‘不义之财’,我就当是你给咱们茶楼开业送的贺礼了。”
白玉一松手,金二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滚回去告诉那个金三,就说这铺子以后叫‘金关茶楼’。他不服可以来找我,但我得提醒他,我这人脾气不好,下次被‘取’走的可能就是他的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