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连赫看上去确实是知道的样子,这句话没有在他脸上激起一丝波澜,“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戚连赫,你到底有没有心?我是在设定里给你写了空心人吗?那个人为了帮你解决掉戚丰,竟然想和戚丰一起被炸死,现在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病床上,只能靠仪器,靠营养液续命,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戚连赫把手边的汤盅往桌面上重重一掼,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又剧烈的响动,叫人心头一紧。戚连赫手指扣在祝喜安的下颌骨上,抬起他的头逼近,强迫他看着自己,语气像琴弦绷断。
他生气道:“我没有心?要是没有我,都不用等他和戚丰一起被炸,他早死在瀛洲那个小岛上了!”
他松开手,力道带着祝喜安的头不受控制地往一侧甩动,下巴处有一块浅淡的红印。他退后一点,目光从上往下压过来,“他现在变成植物人,是替了你,要不然现在躺在那连眼睛都不会眨的人是你。你还反过来谴责我?是我,是我救了你们两个人。”
“你去救人质,是因为你真的想救,还是想借机让戚丰现身杀死他,你自己心里清楚!救人对你来说,不过是让这场戏在戚丰眼里更真实可信而已!”
“是!祝喜安,你以为只有你一个是好人,只有你是这个世界的上帝,这个世界的圣母,所有人都是你的孩子,你是所有人的父亲?你要拯救全世界,第一个要抨击的恶人就是我戚连赫!是不是!”
戚连赫的胸口起伏,身上的热量从他那里传到祝喜安这,像一根表面灰白内里在熊熊燃烧的木炭。这下换祝喜安说不出话来,他看向满脸怒气的戚连赫,呆愣着被钉在原处,恐惧有之,心虚有之。
祝喜安看见自己站在高处,俯视着所有人。戚连赫是骗子,戚翡玉是傀儡,戚丰是变态,0831是牺牲品。每个人都被他贴了标签,每个人都在他的剧本里扮演一个角色。而他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他以为自己是在拯救,其实只是在审判。
真正在帝国中审判所有继承人的不是戚丰,而是祝喜安,他才是《异乡人之帝国审判》里的无形审判官。
“你说的好听,只要我说你偏心,开口向你要,你就都给我,你就什么都答应我。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不会忘记和我从小到大的相处,就不会反复折磨我,就不会认为我要置你于死地!”
“如果不是骗你,你真的放心把那些资源都给我?你信我不会做坏事吗。”戚连赫反问道:“祝喜安,我不是你亲手塑造的反派吗,你会信我?”
“我……”祝喜安确实犹豫了。时至今日,祝喜安都不能毫不犹豫地说出一句“我信你”。
戚连赫看着祝喜安那张被他的话砸懵了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他眼睫颤动地眨了几下眼睛,视线低垂。如果说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前,他还因为骗他不得心安,那现在他就是一点都不后悔骗了祝喜安,这是祝喜安应得的,他活该被骗,活该被骗人骗感情。
“戚连赫,我这么笨,怎么会创造出你这样聪明狡猾的角色。”
祝喜安还想说什么,话被戚连赫堵在了喉咙里没来得及出来。戚连赫向他逼近,眉毛下压,眼角缩出一个尖锐的弧度,像一把正在被拉开的弓。
他道:“随你觉得我有多邪恶,但你休想离开我!”
戚连赫转身把疗养间的门重重关上,然后大步向他走来,祝喜安来不及退,已经被他推到床上。后背撞进柔软的床垫里,弹了一下,又被压下去。戚连赫?覆上来,沉甸甸的,带着热度,像一整面被太阳晒过的墙倒下来。
一时间,和谐在两具和谐间和谐开来,满屋子沆瀣和谐。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祝喜安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们在最疯狂的那几天,早就不知道?过多少次了。这一次的没有试探,没有温柔,都是来自戚连赫的惩罚。
“别离开我”这四个字被咬碎了,一点一点用?喂进他嘴里。
祝喜安??被卷住,呼吸被夺走。他的手从推变成抓,从抓变成攥,从攥变成松。最后什么都没抓住,只能搭在戚连赫的肩上,像一截被风吹断的树枝挂在粗壮的树干上无所依地摇晃。
“疼,疼。”祝喜安挣扎起来,用手推他,手指陷在他肩头的肌肉里,无异于打在石头上以卵击石。
“才多久没,已经忘记这种感觉了?”
戚连赫修长有力的手指向上伸展,抚过脖颈垫在他的脑后,放慢了动作,他终于大发慈悲?却一点没?
激素疯狂?难道有一味是吗啡吗?。?让人不想动,不想想,只想闭上眼睛。祝喜安渐渐感觉不到?
“想,好想”
“想什么?想我,还是想??”
“说话。”
“?。”他说的明明是表达拒?的话,调子?到听起来竟觉得说话的主人十分。。
他的手指攥着?攥得太紧,指尖挤压出一片粉红。戚连赫的手覆上来,把他的手从床单上剥下来,十指交握按在?旁边。
戚连赫的话和和谐交织在一起,在祝喜安和谐边低语:“祝喜安,你在那个世界也有爱人吗,也有像我一样,因为几章不能发表出去的存稿,找了你十二年的人吗。”
“祝喜安,你从来不敢承认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