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喜安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办法，一来就自爆了，而且他挺聪明的。”

“还不走？”戚连赫厉声催促道。

李尚英想带祝喜安一起走，他弯腰搀起坐在床上的祝喜安。祝喜安顺着他的动作站起身，躺久了腿有点软，身体歪了一下被李尚英撑住了。

戚连赫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两人。李尚英气势汹汹地握紧拳头，打算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他一拳挥舞过去，戚连赫侧身躲过，李尚英又一拳快速接上。戚连赫伸出手掌牢牢接住这一拳，他的手指收拢，把他的拳头制在自己手里，指节顶着指节，骨头硌着骨头，另一只手还稳稳托着那个汤盅。

“英英。”门口出现一道颇有磁性的男声，是李尚英熟悉的声音，李尚英的拳头还被戚连赫锁着，他循声朝旁边看去，正是陆玔。

“玔哥！”李尚英喊了一句。

戚连赫见陆玔过来，放开了李尚英，那只被攥着的手背上留下一圈红印。他道：“陆总，管好你的人。”

陆玔毫不示弱，“戚总，也请你对我的人客气点。”

戚连赫没再说话。李尚英转头就跟陆玔告状，叽里呱啦手脚并用地说了一堆，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其他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

陆玔看见有个护士正朝他们这边走来，及时打断了李尚英的话，“好了英英，我们先回去再说。”

“玔哥，他——”李尚英话没说完，就被陆玔拉走了。李尚英临走还试图踢戚连赫几脚，可惜陆玔步子迈得太大，李尚英没踢着他。走廊里传来李尚英嗤之以鼻，表达强烈不满的声音。

戚连赫同样不满的看着他们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戚连赫这才终于走进了这间病房，走到了祝喜安面前。

面前的光线被戚连赫挡住了大半，他不由分说地把祝喜安重新按回床上坐下，然后打开汤盅，盖子碰撞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一阵清香扑鼻而来，像小时候冬天把手贴在刚蒸好米饭的锅盖上闻到的味道。

那里面盛放着的是工艺繁复的米浆。这洁白的米浆看起来朴实无华，却要将新米和糯米混合，用石磨慢慢磨成浆，滤掉渣，只取最细的那一层。倒进盅里隔水蒸，蒸到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米皮，皱皱的，像刚凝住的奶皮。

戚连赫用一只小白瓷勺喂给他吃，动作不甚温柔，至少和他寄宿在祝喜安的单身公寓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祝喜安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其实戚连赫的演技并不算出神入化，是自己眼瞎才被他骗得团团转。

祝喜安没有张嘴吃，反而把头扭到一边去。戚连赫耐着性子调转了勺子方向，朝他扭头的方向往嘴边又递了过去，祝喜安依旧牙关紧闭，扭头朝向另一边，不慎把勺子撞翻，米浆流淌在嘴角，顺着嘴唇往下滴落。

戚连赫强势扭住他的下巴，把这颗不安分的脑袋固定住，拇指指腹把留下来的米浆重新推上去，顺着他的嘴角塞进口腔。

“祝喜安，你以为不吃东西，能吓住我什么？”

吓不到他一点，祝喜安压根就没想着要吓唬他，只是单纯对他递来的食物感到厌恶。他努力想说服自己和戚连赫已经两清，互相思念过，互相伤害过，到今天谁也不欠谁。

可是……可是鞭子落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他真被戚连赫骗了，利用了，才知道真的很难过。

其实祝喜安对恋爱并没有多少憧憬，宅男看的东西他会看，但他几乎从来没有期盼过一份美好的爱情和他有什么关联。在他贫瘠的现实条件下，爱情是最没用，最不值得被期盼，也最容易被放弃的东西，

他可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放下心防好好和别人在一起，哪怕是黄粱一梦。

祝喜安没想到像自己这样的人，竟然也有值得别人利用的地方，竟然也有值得别人用感情利用自己的地方。

眼见祝喜安像个石头似的对他不理不睬，戚连赫扭住他下巴的手加重力道，嘴巴在压力下被迫张开，戚连赫把那盅米浆一勺一勺全喂了进去，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戚连赫喂完放下汤盅，祝喜安下意识扯袖子去擦嘴，戚连赫喂得急躁，祝喜安咽得也急，来不及咽的从嘴角溢出来，让他嘴巴上沾到不少。

袖子未到，戚连赫的嘴唇却先一步贴了上来。

他站着俯下身来，原本拿着勺子的那只手转而带着力道扣住祝喜安的头，另一只手仍旧捏着下巴把口腔撑开。

舌尖在唇边细细勾勒一圈，把上面清香微甜的东西裹了个干净，然后长驱直入，在对方的口腔里托起舌头，肆意碾压研磨……

祝喜安躲避不及，他知道躲也躲不掉，便坐在床上任由那人如何随意摆弄自己。

一吻结束，戚连赫的神情软下来不少。祝喜安对这段感情死灰般的心情没有复燃，他只是有个疑问还没解开。

“拿到地图以后，为什么还要留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