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改了她的副本。
身后那股阴冷的气息骤然逼近。这次近得过分,几乎是贴着她后脑勺在呼吸。鬼影的指尖已经碰到她的头发,冰得人起鸡皮疙瘩。
下一秒——
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沉,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直接把她拽到身后。
晏云舟挡在她前面,冷眸扫向那片黑暗,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不想死,就站我后面。别动。”
上官鎏枝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被他攥住的手腕——指节分明,骨节突出,力道很稳,但没弄疼她。
又抬头看了眼他的后脑勺。
这人刚才不是说“别跟着我”吗?
嘴上嫌弃得要死,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她嘴角微微翘了翘,没吭声,乖乖站着没动。
——行吧。先看看这位战力天花板能装到什么时候。
黑暗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骨头在摩擦。走廊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晏云舟没回头,声音依旧冷:
“你写的什么破副本。”
上官鎏枝眨了眨眼,语气无辜:
“我也没想到会成真啊……”
“规则被人改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他终于偏过头,瞥她一眼,“你还知道什么?”
上官鎏枝对上他的视线,笑得很乖:
“我还知道——你现在应该放开我,专心对付那边那位。”
话音刚落,黑暗里猛地窜出一道黑影,直奔他们而来!
晏云舟反应极快,单手一翻,掌心凝聚出一道刺眼的光刃,直接劈过去!
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消散在空气里。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晏云舟收回手,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攥着她的手腕。他立刻松开,表情冷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次离我远点。”
上官鎏枝揉了揉手腕,笑眯眯的:
“是你先拽我的。”
“……”
晏云舟懒得跟她掰扯,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没回头,声音硬邦邦的:
“跟上来。别走丢了还得我去捞你。”
上官鎏枝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这人嘴上说着别跟着我,实际上连路都等着她一起走?
有意思。
她快步跟上去,故意落后半步,刚好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远处又传来电梯吱呀的声音。
上官鎏枝突然想起什么,轻声问:
“诶,你说——这副本被人改了,改的人是想弄死我,还是想弄死你?”
晏云舟脚步顿了顿。
他没回答。
但上官鎏枝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偏了偏。
像是随时准备再拽她一把。
她收回视线,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行吧。嘴硬是吧?那就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
广播又响了。声音沙哑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欢迎乘坐午夜通勤电梯。】
【规则二:电梯里,不许说真话。】
【违反规则,当场抹杀。】
晏云舟皱起眉。
上官鎏枝却突然凑近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诶,大佬,你说——咱们俩现在,谁更想弄死那个改规则的人?”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晏云舟耳尖几不可见地动了动。面上依旧冷得像座冰山:
“闭嘴。进去。”
说完率先迈进电梯。
上官鎏枝跟着进去。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他耳尖那一点点可疑的红。
她低下头,拼命忍住笑。
——果然,这位大佬的嘴,比副本里的鬼还难对付。
不过没关系。
日子还长着呢。
电梯缓缓下沉。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晏云舟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出去之后,离我远点。”
上官鎏枝歪了歪头:
“为什么?”
“麻烦。”
“哦。”她点点头,然后又问,“那你刚才为什么拽我?”
沉默。
电梯里只剩吱呀吱呀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晏云舟才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顺手。”
上官鎏枝没忍住,笑出了声。
黑暗里,她看见他侧过脸,冷冷瞥她一眼。
但她就是知道,他没生气。
因为他的手,还是挡在她前面。
电梯继续下沉。
没人知道下一层会遇见什么。
但好像——
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