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黑得跟扣了口锅似的。
晏云舟把我往身后一塞,那架势跟护什么祖传宝贝一样。整个人绷得死紧,盯着拐角那片的眼神,啧啧,能直接当冰箱使。
下一秒,那鬼影嗷一嗓子就扑过来了。
说实话,长得是真磕碜——浑身烂得跟发霉的豆腐似的,俩眼珠子吊在外头晃荡,嘴咧到耳朵根还往下淌东西。搁一般人早他妈吓尿了。
但我能一样吗?
我手指头在袖口那儿蹭了蹭,随手改了条小规则。
【此鬼影存在时间:-3秒】
就眨个眼的工夫。
那鬼影冲到半道上,突然跟死机了似的卡在那儿。表情还保持着龇牙咧嘴的狰狞样,然后——
“噗。”
散了。
跟放了个闷屁似的,连烟都没剩下几缕。
从头到尾,三秒?可能还不到。
墙角蹲着的那几个玩家,嘴张得能塞进去一整个馒头。
“???”
“没……没了?”
“就这??”
我赶紧把手收回来,往晏云舟身后缩了缩,声音软得跟棉花糖似的:
“吓死我了……幸好有你……”
晏云舟:“……”
他侧过脸,瞥我一眼。
那眼神就写着:你演,你他妈接着演。
我身上那规则波动都快糊他脸上了,他看不见才有鬼。
但他啥也没说,就“嗯”了一声。敷衍得那叫一个彻底。
然后——
脚都没挪一下。
还是牢牢挡我前头。
我在他背后憋着,嘴角那点弧度死活压不下去。
啧。
这人。
内心戏倒是丰富得很:
服了,规则改写者装萌新,这演技不去拿奖可惜了。
我退休泡汤就够惨了,还得陪你飙戏?
行,你演。我就当看猴戏。
我假装啥也不知道,慢悠悠跟在他后头往前走。
这午夜通勤楼吧,说起来还是我写的。哪层楼有啥怪,哪个拐角有坑,我心里门儿清。
对别人来说这是九死一生的鬼门关,对我来说——
跟逛小区差不多。
碰见怪?改条规则,怪就没了。
遇见坑?改条规则,坑变平地。
我一边走一边摸鱼,脑子里还在琢磨:后面剧情还没写完呢,得赶紧抽空把大纲补上,不然签约又得凉。
但我旁边这位,逐渐开始不对劲了。
晏云舟看着我一路平推,过了三层楼连口气都不带喘的。原本那副“我就蹲墙角摆烂”的表情,慢慢变了。
眼神亮了。
真的,亮了。
男人那种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噌”地一下就烧起来了。
上一秒还懒洋洋贴着墙、恨不得找个地方直接躺平的战力天花板——
下一秒直接支棱起来。
小怪扑过来?一拳轰飞。
规则陷阱拦路?直接一脚踩碎。
抢怪抢得比我还快,冲得比我还猛,跟打了鸡血似的。活脱脱一副“我绝对不能输给这女的”的疯样。
我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没忍住笑出声。
故意凑上去,歪着头逗他:
“诶,你不是说不让我跟着吗?怎么现在跑我前面去了?”
晏云舟脸绷得死紧,目不斜视,语气硬邦邦的:
“顺路。”
顺路?
这楼道就一条直路,你顺哪门子路?
内心直接炸了:
谁跟着她了!我这叫顺路!
我就是不想输给一个女人!
退休的事等我赢了她再说!
我憋着笑,点点头:“哦——顺路啊。那您先顺?”
他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走得更快了。
旁边那几个玩家全程围观,人都看傻了。
这俩到底是来闯关的,还是来旅游的?
别人拼了老命才能往前挪一步,他俩跟开了无敌挂似的平推就算了——这氛围怎么回事?
有人偷偷咬耳朵:
“他俩……是不是有点好磕?”
话音刚落就被同伴捂住嘴:
“小声点!!不要命了!!这俩大佬一看就惹不起!!”
我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
好磕吗?
我瞥了眼前面那道绷得死紧的背影,嘴角压了压。
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