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来了,他会一口气工作十几个小时,完全忘记时间。
唯一的固定的活动,就是每天给小青喂食。
小青现在养在客厅角落的玻璃箱里。琴涟每天会给它喂一次冻老鼠。
“小青,你要乖乖的啊。”琴涟边投喂小青边语重心长地说。
小青盘在加热石上,吐着信子,看起来很悠闲。
琴涟有时候会羡慕小青什么都不用想,吃了睡,睡了吃,多简单,不像他,要担心这么多事情。
琴涟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体状态正在急速下降,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每天只靠饼干、巧克力和咖啡维持,睡眠也严重不足,经常凌晨三四点才睡,早上七点就醒。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黑眼圈也加重了,背部也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疼痛,他沉浸在创作的兴奋中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只觉得自己的灵感源源不断,创作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
感恩节假期的第五天晚上。
琴涟坐在电子琴前,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他正在写第六首曲子,一首大提琴和钢琴的二重奏。旋律已经基本成型了,反复修改了好几次还是不满意。
琴涟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点晕。
他站起来,想去厨房倒杯水,但刚站起来就感觉腿发软,差点摔倒。
琴涟扶着桌子,深吸几口气,等眩晕感过去。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几瓶水和一盒已经过期的酸奶。
琴涟这才意识到,他已经三天没去买菜了。
不,应该是四天?还是五天?
他有点记不清了。
琴涟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然后看了看时间。
他今天吃了什么?
早上好像没吃?
中午吃了几块饼干?
下午喝了一杯咖啡。
琴涟皱起眉头,试图回忆,但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算了,不重要。
他准备回到客厅继续工作,手机突然响了。
琴涟拿起来看,是祝年睦发来的消息。
祝年睦:“琴涟,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琴涟看着这条消息,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现在没有时间出去吃饭,他要继续工作,要完成二重奏。
琴涟准备打“不用了,我不饿”,但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琴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琴涟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回复:“嗯。”
祝年睦很快回复:“想吃什么?日料?意大利菜?还是中餐?”
琴涟:“随便。”
祝年睦:“那我们吃中餐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川菜馆。七点半我来接你?”
琴涟:“嗯。”
祝年睦:“好,一会儿见。”
琴涟:“嗯。”
琴涟走到卧室,打开衣柜,随便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穿上。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脸色有点太差了,黑眼圈像被人打了一拳,嘴唇干裂,头发也乱糟糟的。
琴涟叹了口气,简单洗了把脸,用遮瑕膏遮住黑眼圈,涂了点唇膏,把头发梳理整齐。
至少要看起来没那么颓废。
收拾完之后,琴涟拿起手机和钱包,准备下楼。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天旋地转。
琴涟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传来嗡嗡声。
他想扶住墙,但手完全使不上力。
然后,琴涟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
祝年睦到达琴涟的公寓楼下。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领带,看起来格外正式。虽然只是吃个饭,但他还是想在琴涟面前表现得体面一点。
祝年睦坐在车里,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八分,他给琴涟发了条消息:“我到了,你下来吧。”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祝年睦皱起眉头,又发了一条:“琴涟?”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
祝年睦觉得不对,琴涟虽然回消息总是很简短,但至少不会不理人。而且刚才明明说好了七点半,现在都七点四十了,怎么会没动静?
祝年睦拿起手机,拨打琴涟的电话,没人接。
祝年睦立刻下车,快步走向公寓楼。
祝年睦找到门牌号,开始敲门。
“琴涟?琴涟你在吗?”
祝年睦更用力地又敲了几次:“琴涟!开门!”
祝年睦掏出手机,继续拨打琴涟的电话。
门里传来手机铃声,说明琴涟就在房间里,但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