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涟停下来,烦躁地摸了摸头。
为什么祝年睦总是要问这么多?
即使知道祝年睦是关心他,但这种关心有时候真的让他觉得喘不过气。
……
接下来的几天,祝年睦发消息的频率不减反增。
每天都是类似的内容,诸如问琴涟今天吃饭了吗?天冷了,多穿点衣服。练琴不要太累,注意休息。最近睡得好吗?要不要买个加湿器……
琴涟一开始还会简短地回复“嗯”或者“好”,渐渐地,他开始觉得烦了。
每次他沉浸在音乐创作里,好不容易进入心流状态,手机就会响,每次都是祝年睦发来的消息。
琴涟开始不回复了。
但祝年睦好像完全没意识到,继续每天发消息,问东问西。
琴涟崩溃了。他从下午开始练琴一直练到晚上九点,他正在攻克最难的一个段落,反复练习了无数遍,终于找到了感觉,进入了心流状态。
琴弓在琴弦上飞舞,音乐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琴涟闭着眼睛,整个人都沉浸在音乐里。
这时手机响了。
琴涟的手一抖,被声音吓了一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练习,但是找不回感觉。
他拿起手机,发现又是祝年睦:
“琴涟,你今天晚饭吃了吗?我看你中午没回我消息,有点担心。”
琴涟盯着这条消息,感觉胸口有一股无名火。
他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祝年睦是好意。
祝年睦:对了,你圣诞节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来我家过?我妈妈说很想你。
祝年睦:还有,我看你最近都没怎么出门,要不要周末一起去波士顿看个展览?最近有个很好的艺术展。
祝年睦:琴涟?
琴涟:别问了。
琴涟:你好烦。
发完之后,琴涟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自己不应该这样对祝年睦说话,他知道祝年睦是关心他。
……
祝年睦看着琴涟发来的两条消息,笑容慢慢消失。
他当然知道琴涟最近状态不好。琴涟发的 Instagram 越来越少,越来越瘦,黑眼圈越来越重,他担心琴涟不好好吃饭,练琴练得太累,一个人住会出什么问题,所以他每天都会发消息,关心他的生活。
但琴涟却觉得他烦。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对不起,是我太多管闲事了。好好休息。”
祝年睦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路灯在闪烁。
失望?难过?还是愤怒?
他享受那种了解琴涟生活的感觉,可以随时知道琴涟在做什么、吃了什么、开不开心,但琴涟显然不喜欢被这样关注。
祝年睦叹了口气。
祝年睦拿起手机,给琴涟的账户转了五千美元。
琴涟最近肯定缺钱,房租、生活费、还有各种开销,琴涟打工赚的那点钱肯定不够。
如果琴涟不想让他过问太多,那至少让他在经济上帮帮忙。
……
琴涟正准备重新开始练琴,手机响了。
是银行 App 发来的短信:“您的账户收到转账 $5000.00”
?
琴涟看着这条短信愣住了,他打开手机看到祝年睦之前发的消息:
“对不起,是我太多管闲事了。好好休息。”
祝年睦是在生气?然后就给他打钱?
琴涟非但没感到高兴,还更别扭了。
他觉得被冒犯了,他不是要钱!他只是想要一点空间!
琴涟快速打字:
“我不要钱。”
然后他打开银行 App,想把钱转回去,但发现祝年睦设置了不可退回。
琴涟气得想摔手机。
这个人怎么这么执执拗!
手机又响了,又是一条银行短信:“您的账户收到转账 $5000.00”
又是五千美元!琴涟差点要尖叫了。
他飞快地打字:“祝年睦!!!我说了我不要!!!”
祝年睦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你需要钱。房租、生活费,还有音乐会的开销。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这些钱可以帮你减轻一些负担。”
琴涟看着这条消息,感觉很无力。为什么祝年睦就是不明白?
他不想要这种施舍般的帮助。他有自己的尊严,哪怕他确实很需要钱,但他还是想保留最后一点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