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青听到这个词撇了他一眼,江逸凌赶紧改词,“讲的基石一个行得正坐得端,虽说我与二人有些不快,但我可从不做那种肮脏之事。”他说得一本正经,煞有其事,要不是影二和他说,影一走了也还在搜寻这二人,因自己说过要把人吊了。
拢共算起来找的人又三方人,没有一方找到这两个。
顾挽青听着这话直接不说话了。
江逸凌笑:“大当家怎么不说话?不信?怕我拿他们的尸骨出来鞭尸吗?”
他的人,找到的那些尸骨里,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但少年人的尸骨,就找到一具,那一具尸体的腿上手上,甚至是腰上都有不少的伤痕,全是陈年旧伤。
“不知小文小武两兄弟是为光风寨拼过命吗?”他说着这话,一脸无辜,闪着大眼睛又直勾勾盯着人看。
江逸凌看人的双眼,他说实话,这眼睛真的,真的十分好看,如果眼里看过来的那几份狡黠也收得干净点的话。
江逸凌看人盯着自己不说,他直接一抬腿,坐到人眼前,还拿手指扣了扣大当家的桌面,“笃笃笃。”他让人让人认真听自己说话,看什么呢?、
顾挽青知道这人一直在试探他,他的视线收得很从容,他缓缓开口:“山上陡崖不少,山涧水急,野兽也多,去了何处是当真不知道。”他说着低下了头,“他俩,刚入光风寨不久,也未曾为光风寨拼过命,甚至不曾为光风寨效命过几日,”
“如果公子找到的尸骨里面有少年人可以拿出来,等小于小回辨认一下。他们对他们俩比较熟,晚上睡一间房子。”
江逸凌闻言:“哦……”了一声,而后漫不经心地,“可这小于和小回与我说,在山门的时候与我说,他们此前就已经不在山寨之中了。”
顾挽青抬起头看着这兰公子,微微上挑的眼尾,“公子不知我光风寨的人,除了要做点路边生意,这山上的活计也得做,这年头,想要活下去,很是艰难,刚已经说了,这山里野兽多,他们上山狩猎去了,”
“官方遭难的时候,便派人去找,让人能跑多远跑多远,只是这人都没回来,也不知是遭遇了不测还是已经跑远了。”
顾挽青说着似是什么不好意思开口一样,又停了一会才说:“还有许多人买找到,我的人手不够,可否?请兰公子帮个忙?”
江逸凌的双唇还没擦,柔润发亮,一张一合之间殷红的双唇,便吐出冷漠的字眼,“你们光风寨这般无能啊?都做土匪,还要上山打猎。”
顾挽青听着这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连连道好:“是是是,我们光风寨,寨子小,一年也开不了几次张,这小文小武尚且年幼,正是大好时光,或许上苍有好生之德还活着?”
这话江逸凌听着又笑了,不过这回忍不住了,不好笑得太过肆意,低下了头。
低下了头还听这人继续说:“不知,兰公子是借还是不借?”
江逸凌抬起头,这回也笑,不过笑得坦荡,虽不曾出声,但上扬的嘴角很是明媚,很好说话地:“借,怎么不借?刚都说了,我兰公子,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个行侠仗义,你们光风寨待我不薄,自当是要回报你们。”
宋顾挽青也是彻底和这人唱上了戏,连忙卑躬屈膝:“不敢不敢,我光风寨,还能成为光风寨,全是公子,全托公子的福,公子是我光风寨救命恩人,我光风寨自当感激涕零。”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很是模样。
话音落了很久,没有一人回答他,他还煞有其事低下了头,没人回他自然也没有抬起。
两人就这么暗自里斗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挽青等来了一句:“这大当家,也真是爱说笑,看看,这大男人怎能说涕零就涕零呢?”
顾挽青还在想要不要又开始连忙道是,就听到一句,“这半晌不都没涕零出来吗?男儿啊,又累不轻弹啊!”
顾挽青,不想玩了,当真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泼皮无赖,无论是从前还是从前,只在现在看到了这样的泼皮。
这泼皮无赖更加无赖的一面也让他十分的苦恼,晚间他正要睡觉,这兰公子二话不说,脱了外衣,褪去鞋袜,直往他被窝里面钻。
嘴里还直嚷嚷,“大当家怎自己睡下下?还是这般小气,被子也不知分这客人一点?这是光风寨的待客之道?”
挤了进来,看他半晌不出声,还推他,“去,大当家灭一下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