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风寨青脆的山头有点发黑,发灰,要不是这儿树够多,够高,够密,前儿个还下了场雨,这山寨就得名副其实了,光有风的寨子。
江逸凌大手一挥,朝他奔来的飞扬烟灰换了个道:“好说好说,你们的鸡究竟养在哪?给我的人一人一个鸡腿,不过分吧?”
他这话说得似乎在商量,在这断壁残垣里,和这些胳膊腿都不灵活的人说吃的、
话说完他也没等人回答他,看着被众人抱在怀中的小于和回,“我这拢共十一人,就十一个鸡腿,多的一个就还是我的?”后面这话就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一般,转移话题继续道:“这俩小孩真是不听话,怕了不要乱走乱跑,出去干什么?我回去找他们,急得我,差点以为他们死了,”
他话锋再一转,看着顾挽青:“原来是到了你们手上。”
顾挽青好整以暇看着这人安排的几只鸡,他笑笑:“兰公子救我们将山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搜了一遍,我光风寨是该杀鸡宰猪回报你。”
江逸凌也笑:“好说,好说,大当家别急,扎实抓鸡一事,我的人可听你指挥。”
江逸凌身后一众人听着这话,不少人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没擦干净血的刀。
顾挽青又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兰公子又截了他的话头:“你身后两小孩说的,不是说你们光风寨养的鸡都不在寨子内吗?况且我的人找你们也到处找呀,别说鸡毛了,连个鸡的尸骨都未曾见着,这鸡啊,究竟在何处?”
光风寨一众人听着这些话内心的不满都换成了后怕。
顾挽青暗自吸了口气,这人,果然心思深沉:“看来公子的人也未曾搜寻得仔细,鸡还在山洞之中。”
江逸凌一听这话,“也是,我虽救了你们的人命,可也还有人没有救回来。”
江逸凌的人在这山野里面搜寻回来了十三个人,勉强算上这这俩小孩吧。
但这俩小孩不是他搜出来的,是被光风寨大当家大当家抱在怀里被他的人找到的的,他的人找到顾挽青的时候,这两个孩子已经晕了,脸上还沾了血,一人少了一个裤脚,一人一伤后背破了一个大洞。
身上倒是都没有大的伤,按照顾挽青大当家的说法,人是被吓晕的。
他验过,确实是晕了,这会他上前了两步,伸手就揪着俩小孩的脸,没一个人跳起来喊疼。
人没跑成,还搭上了几只鸡,光风寨大当家顾挽青还被一牛皮糖彻底粘了上去。
他想他还是低估了封建王朝的厉害,局势动荡时期,没有什么是能够计算的出来的,变数太多。
比如:前几日被灭寨那个,是被一惯了美名的起义军动的手。
那些山土匪,怎么着也又几脚功夫,下的手也狠,虽说不服管教,但是能被迅速推上场的时间快。
又比如,现在坐在自己侧边,一手端着鸡腿,一脸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兰公子。
错综复杂的局势里边缠绕的每一条线都各有力量,这偏远山寨也被这些势力波及,局里已经一团乱,想要站得上位,自然要扩展自己那条线的力量,也不知道是哪条线败落了,便开始打上了这山里土匪的主意,斗到这份上也不嫌丢人。
他真想把这些人全部挂在路灯上。
江逸凌将鸡腿上那层层淡黄色爽脆的鸡皮另外挑了开来,卷吧卷吧,沾了点影二带上来的酱,一口吞吃下腹。
他嘴里嚼着,眼里看着,看眼前的大当家,自从他端着鸡腿进门之后,便从未对自己说过一言的人。
他抬脚轻轻过去蹭了一下这人的靴子,再挑了一下眉眼:“怎么?大当家这是舍不得了。”
这顾挽青可不敢,他敢舍不得?这是计时器,他还要不要命?
他抱了抱拳,如实说:“这可不敢,何况这鸡也不是我喂养的。”
江逸凌也笑笑不说话,低头继续啃食眼前的美味,他心情不错,也不好让人家,山寨没了大半人的当家,跟着他一起,心情不错,说得差不多就得了。
不过,他过了好一会,嘴里重新叼了块肉,“不知道大当家是否找到了,就你们寨中,那俩小土匪的尸骨找到了吗?”
自从江逸凌进了这山寨里,第二日,便从未见过那两个绑他的少年:“大当家放心,木公子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个行侠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