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又开始天马行空了,阿萨辛略微无语,“这是圣水池,祭祀火神时要用到的。”
“米帝越惶恐,不知二位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一位年轻男子突然跪地行礼,引得周围信徒纷纷侧目。
陆危楼连忙示意他起身,阿萨辛则问道:“你就是当地的萨保?”
“是的寒日长老。我本为粟特商人,受大唐王朝任命,管理高昌城这一带的胡人聚居区。在教内,只算个小小的护法。”
米帝越诚惶诚恐,前不久他才收到波斯总教沦陷的消息,如今暗星长老正在组织散落各地的教众,欲重建圣教。还有小道消息称,日月二位长老将到中原,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撞上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寒日长老?”陆危楼突然插话。
萨保愈发惶恐,“半个月前,有收到过暗星长老传来的消息。”
闻言,陆危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伊玛目,现在就开始给他们挖坑了!四处散播他和阿萨辛来中原的消息,诚心让他俩无法低调,走到哪里都得顶着拜火教长老的名头。
这名头在西域尚且好用,可等进了中原,说不定就成了负累。
他有些生气,不耐烦的挥退萨保,“行了,你忙你的。我们就是路过进来看看,明天便会离开。”
“请二位长老,今夜务必歇在此处,这将是此地所有信徒的荣耀。”
陆危楼早就订了更好的落脚点,正打算拒绝,阿萨辛却应下了。
这天晚上,高昌城内所有的拜火教信徒,全都来到了祆祠,萨保临时举行了一个祭祀仪式。
陆危楼和阿萨辛像两个吉祥物,坐在上位,接受信徒们的朝拜。仿佛只要他们还在,拜火教就还在。
“你难受不?”陆危楼跟身上落了毛毛虫似的各种刺挠,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坐不住了。
阿萨辛却很淡定,他从小到大见多了比这更宏大的祭祀,“习惯了。”
硬撑到仪式结束,阿萨辛代表他俩发言。先是念了一段慷慨教义,又鼓励大家守望相助,渡过这段信仰的低谷期。
属实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这些话愣是给陆危楼听精神了。如此煽动人心的手段,丝毫不逊于伊玛目,看来阿萨辛平日还是太低调了。
事后他问阿萨辛,为什么要站出来安抚信徒。
“帮帮伊玛目,他正在做同样的事。”
没想到阿萨辛还记挂着伊玛目,只有他发现了那小子在坑他们,陆危楼有点不爽,独自回屋生闷气去了。
“这也要计较?”阿萨辛很费解。
然后,他去找了萨保。
陆危楼加入祆教的时间短,尚不知今日他们在城内看到的暗号,根本不是用来联络的,而是祆教发布暗杀任务的标记。
米帝越果然没睡,看到阿萨辛他非常惊喜,若有寒日长老出手,此事必能轻松解决。
“说吧,是什么任务值得你下追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