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徐宣靠在墙边，没有动。“等会儿。”她说，“先看你一会儿。”

何若松看着她，镜头里，她的发梢还在滴水，脸色有点苍白。

却在笑。

他叹了口气。“顾徐宣。”

“嗯？”

“你这样，很容易让我现在就订机票。”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不是说好了不来的吗？”

“那是你说的。”他说。

语气低了一点。

“我没说我不会反悔。”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徐宣看着他，心里那点被雨浸过的冷意，慢慢散开。

她轻声说：“我没事。”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会担心。”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没有强调，却很重。

顾徐宣低头，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抬头看他。

“那你就多看我一会儿。”她说，语气很轻，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撒娇。

何若松看着她，眼神慢慢软下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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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样开着视频，她坐在片场角落，他在书房。谁都没有刻意找话题。

她换好衣服，坐下来慢慢擦头发。他一边看资料，一边偶尔抬头看她。

这种陪伴，很安静。却很真实。

过了一会儿，顾徐宣忽然说：“你学生最近还问你吗？”

何若松抬头：“问什么？”

“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他轻轻笑了一下：“问过。”

“你怎么说的？”

“实话。”

顾徐宣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就这么承认了？”

“嗯。”

“他们没继续问？”

“问了。”他说，“但我没回答。”

顾徐宣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笑意。

“那他们现在肯定很好奇。”

“嗯。”

“你不怕被传吗？”

何若松放下手里的笔，看着她。

“怕什么？”

她挑眉：“怕影响你形象啊，何教授。”

他淡淡一笑。“我又不是靠单身吃饭。”

顾徐宣忍不住笑出声。“也是。”

她顿了一下，语气轻了一点：“那如果他们知道是我呢？”

何若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

几秒之后，说：

“那他们应该会更认真上课。”

顾徐宣一愣。

“为什么？”

“因为——”他语气平静，“我可能会更严格。”

她直接笑倒在椅子上。

“何若松，你这是公报私仇。”

“不是。”他说，“是合理利用资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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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慢慢停下来。

夜也更深了一点。

片场的灯光开始一盏盏关掉。

顾徐宣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里的他。

忽然有点安静下来。

“何若松。”

“嗯？”

“我这边快结束了。”她说。

他点头：“我知道。”

“等拍完，我会有一段时间休息。”

她停了一下。

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说：

“到时候，我再来你学校。”

何若松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动。

“旁听？”

“嗯。”她笑，“上次还没听够。”

他低声笑了一下。

“可以。”

她看着他，又补了一句：

“但这次，我可能会坐前排。”

“为什么？”

“这样你就不能假装没看到我了。”

空气轻轻安静了一下。

何若松看着她。

然后说：

“我从来没假装。”

顾徐宣愣了一秒。

“那你上次……”

“我看到了。”他说。

“那你还继续讲课那么淡定？”

他轻轻一笑。

“因为你在。”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很轻。

却很直。

顾徐宣的心，忽然轻轻跳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看着他。

镜头里，他的样子很安静。

却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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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宣姐！要收工了！”小林在远处喊。

顾徐宣回过神。

“我得走了。”她说。

“嗯。”他点头，“早点休息。”

她没有立刻挂断。

只是看着他。

像是还有话。

却没说出来。

何若松看着她，轻声问：

“怎么了？”

顾徐宣摇了摇头。

然后笑了一下。

“没什么。”

她顿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

“就是有点想你。”

很轻的一句。

却没有收。

何若松的眼神，明显变深了一点。

他没有笑。

只是看着她。

然后说：

“我也是。”

这三个字，说得很慢。

却很清楚。

顾徐宣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那你早点睡。”她说。

“好。”

“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

屏幕暗下来。

片场已经几乎空了。

顾徐宣坐在那里，没有立刻起身。

她低头看着手机。

忽然觉得——

距离，好像真的没有那么远了。

只要那个人在。

哪怕隔着一座城。

也还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