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对沈砚之和汪泉两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但祁清柔与他人相好的事,她却有过些眉目,只是当时她没有实证,便按下谁也
没说过,反被祁清柔找了个机会诬陷她祁清婉不守妇道。
虽然最后没能得逞,却也让本来就不亲近的她和顾云骁,更冷淡了几分。
而这一次,她不会再乖乖坐在这里等着她来害自己了。
“顾云骁,你不必再执着于‘护我’二字。”
她不等顾云骁回应,接着道,“你我既拜了堂、入了籍,便是夫妻,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在外查汪泉、查沈砚之,我在府中、
在婉曦阁,被祁清柔算计,也算不上安稳。”
顾云骁喉间发紧,下意识想反驳:“我会加派人手护着你……”
“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祁清婉打断他,目光扫过内间与外间的隔断,竟轻轻笑了一下,“你我又不能时时如现在这般同处
一室。”
“如今,祁清柔她敢日日舞到我面前,那些人又暗中用婉曦阁做文章,不过是吃准了你对我冷淡,认定我在你心中无足轻重,我
便可以轻易被拿捏,甚至被下堂。”
她向前一步,仰头与他对视,语气郑重:“与其让我做个被蒙在鼓里的‘闲人’,不如让我入局。我在明,你在暗,我们联手,把这
出戏唱得更真,让他们彻底放下戒心。”
顾云骁眉心紧锁,眼底的顾虑丝毫不减:“沈砚之汪泉之辈手段狠厉,连为他们办事的锦绣都灭了口,你入局太危险。万一他们
对你下死手……”
“危险又如何?”祁清婉笑着打断他,“正因为他们狠,才更要知己知彼,你我互补,胜算才大。”
“你有你的军营、府军、暗卫与朝堂,我也有我的本事。有婉曦阁,我出门便方便,坊间的传闻我便更快知晓。有我主母的身
份,府里的婆子丫鬟、京中其他高门大户的夫人贵女,便都是我的眼线。”
她顿了顿,将刚刚形成的计划缓缓道来:
“再者,你查汪泉和沈砚之,祁清柔说不定就是一个关键。祁清柔日日想着接近你,甚至想取代我成为你的妻,她定会再来与我
找麻烦,我与她同出祁家,我更了解她,我比任何人都容易抓到她的把柄。”
顾云骁怔怔看着她,眼前的女子,有谋算,有胆识,更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而她,更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见他神色松动,祁清婉趁热打铁,更将细节一一铺陈:“不如我与将军定下三条约定,可保安全,又不妨碍将军行事。”
“第一条,对外你我依旧疏离冷淡。”她掰着指尖,说得干脆利落,
“府里见面,你我还当疏远,今日起你便搬出卧房罢,你对祁清柔的纵容我也不会干涉;我呢,继续打理我的婉曦阁和府中琐
事,就是不与你碰面,让他们以为我是真的心灰意冷,和你彻底离心。”
顾云骁想也没想就拒绝道:“这我不同意,你我之前也是疏离淡漠,我也从未搬出过卧房,今日下人都看着你我一同回来,突然
搬出去,反倒让人起了疑心。”
“再说,我不守着你,我也不会放心。”
祁清婉想了想:“那就搬去卧房旁边的小屋罢,让小桃她们换个地方住,就当是今日当街吵了架,回来分了房睡,也说得过去。”
顾云骁还要拒绝,却见祁清婉杏眼一瞪,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第二条,互通消息,定好暗号。”祁清婉看他应下,顿了顿,又说道,
“每日亥时,你要是有事要交代,就往你屋子窗上挂一盏莲花灯,把字条别在上面,我会让石墩找机会去拿;我要是查到什么线
索,就让小桃把来福的笼子挂在我屋外的廊下,留下字条在鸟笼下面。”
“要是得商议要事,你就到婉曦阁后院的偏房,那里四面是墙,安全得很。”
“第三条,祁清婉抬眸看向顾云骁,眼神清亮,“互为盟友,互相帮衬。”
“你继续在外追查汪泉、沈砚之,盯着他们的动向;我在府中先查下有没有祁清柔安插在府里的眼线,尽快处理掉,再盯着祁清
柔,看看她和沈砚之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将军,我和你保证,我不会逞强硬拼,我会尽力保全自己,如有需要我会请你帮助。”
她字字句句,周详缜密,连应急之策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顾云骁沉默良久,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心中的顾虑与动容交织。
他终于明白,眼前的人,早已做好了与他并肩而立的准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