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雀其实不懂,人和npc到底有什么区别,当人将别人定义为npc的时候,自己其实也再被定义,她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不一样,对她来说,只分为有利用价值,有趣的,还有就是其它。
显然,此刻的盼君对云雀来说是有趣的,她被这个房间的那种鲜活给吸引了,而且……
云雀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盼君,她唇边的笑容不变,就像是一个诡异的玩偶一样立在那里,忽然,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好香,她找到了,那个香味。
就在对方靠在她身上,忽然变化的那一瞬间,那美妙的,驱使着云雀去过副本的味道,就这样出现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瞬间,那绝美的味道,生平第一次觉得美味的味道,近在咫尺。
而那一刻,云雀发现了对方身上的异常,利爪,黑色的眼睛,即使这是副本,但既然对方平常都不以这样的身份出现,说明这应该是一个需要隐藏起来的信息,虽然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意外,让她提前看到了,但是像是这样隐藏起来的消息,多半都和致命的危机牵扯着。
云雀还不想随便牵动致死点,她还没能品尝到那美味。
尽管盼君身上有着那种味道,但也只是一瞬间,云雀不可能将她吞噬殆尽,这样的美味,她想留在身边,日日品尝,所以,她既不能触犯致死的局面,也不能随便动盼君,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老老实实通过这个副本。
哦,还有,她想去问一下,看能不能让副本里面的人物跟随自己。
想到日后也许可以天天都闻到那种美味,云雀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她走到桌前,目光落在了桌面的那个精致的本子上。
本子是摊开的,也许是没想到有人会进到自己的房间里,这样重要的东西就随意的放着,该怎么说呢,她还真不像是生活在一个诡异的副本世界的人。
也许是因为她们从来都是进攻方?
但就像是今天她们去村民那里打听消息一样,云雀不觉得所有人不都会尝试入侵盼君这个一看就很重要的人物的房间,总有胆子大的,但对方的房间却连锁都不上,重要的东西就在桌面上放着,这只能说明,盼君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极度自信,这个房间,也许有什么禁制。
这也是为什么,云雀虽然知道盼君的房间在哪里,但是只有带着盼君才敢进来。
打草惊蛇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但现在,蛇已经入睡了,云雀就算是在这“草”里面跳舞多半也没关系。
她坐下来翻看起了那个摊开的本子,像是日记,记录的内容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
“今天张婶田里出了什么问题……”
“……云婶身体有不适……”
字里行间都是简单的村庄记事,简单翻过几页,没有特别的事情,但,指尖捻着纸张翻动,下一页,开头的那行字映入眼帘。
“祭祀的日子越来越接近了……”
云雀心神一凌,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田里的作物长势喜人,婶子们的劳动成果显著……”
“但这是神的恩赐。”
这句话出现在那里,显得有些突兀,劳作者辛苦劳作,最终却将成果归功于神,云雀撇了撇嘴,毫不掩饰嘲讽。
“瓜果熟,鸟雀丰,祭祀的日子也快来了,算一算,又该有外乡人来。”
祭祀和外乡人紧紧关联,这算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祭祀的东西可以开始准备了,等七天以后,叔叔们回来,祭祀就可以开始了……”
七天,前面都是地点,这是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比较明确的时间点,这倒是没什么,毕竟叫做副本,一直没有时间限制也是一件让人不安的事情,这下云雀心中有了底,算上来的那天,时间紧一些,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这个时候知道总比五六天知道的时候要强。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记录那些外乡人在这里的大致行动,果然,上面刚说过时间问题,这就得到了验证,这些人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惊恐,但她们并非是所谓的新手,她们一直念叨着“未知”,尽管安顿下来,却失了分寸。
“她们的饭菜中参杂着‘顺从’,神明给的药物果然有用,她们渐渐忘记了要离开,就算领头的莽莽撞撞去了祠堂,也只是提前了死期。”
“祭祀结束了,叔叔们回来了,我们又是一年丰收与幸福。”
最后这一句话中的“丰收”和“幸福”和上面的内容联系起来可以说是很讽刺了,她人的生命与奉献换来,被杀人者理所当然接受,还挂上所谓的神恩标签。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