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陈域听了有些兴致缺缺,显然连那一点儿和云雀说话的耐心都没有了,她敷衍的点了点头就准备直接绕开云雀离开。
新手的处境就是这样,云雀知道自己在她们这些人看来多半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但她并不介意勇敢尝试一次
“你知道海神具体是什么吗?”
陈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不过看上去她并没有想要回答云雀问题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的将她打量了一遍
“倒是不错的新人,会抓关键词,不过……”
她凑近,云雀和她光是交流了一会儿,就已经对她动不动要凑人特别近的行为感到厌烦了,但她现在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自己又是所谓的新人,索性也忍着不表达出来
陈域似乎没感受到眼前人隐藏的不耐,反而玩味的说
“你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还是加油靠自己吧,但要是你活下来了……”
“倒是可以来找我,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我觉得你像神经病。
云雀在心中腹诽了一下,面上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她没回应,陈域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了,她走向了村子里,这个点儿,估计也是去找什么东西。
她走的张扬,还哼着小曲,只是没一会儿,她就停下脚步,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黏上来的小尾巴
“怎么,要抱大腿?”
云雀其实想问她有没有因为自恋被打过,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没错,她确实是厚着脸皮打算跟着陈域,毕竟那些人看上去都很了解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相当于了解更多的信息,虽然陈域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但其实那些人无论是谁,对云雀来说都是一样的。
所以,干嘛费劲去找别的目标,陈域不就是现成的,适当的厚脸皮还是必要的。
当然,想归想,她面上当然不可能直接表现出来。
反而无辜的看着陈域说
“说什么呢,我只是回去吃饭,正好也走这条路罢了。”
陈域笑了,笑容看上去很有讥讽的感觉,比她红色的头发还刺眼,云雀好像感觉不到她的不耐,反而对她也露出一抹笑。
“像是你这样花言巧语的家伙,在别的副本就被我想办法弄死了。”
她说话时候还笑着,但眼中的轻蔑不像是假的,云雀直觉,越是危险越是有回报总归是没错的,她捕捉到了副本这个关键词,对于现在发生的情况又多了些信息了解。
对于她说的弄死自己,这不是还没死嘛。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警告,云雀不打算真的就去试验一下陈域说话的真假,何况,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告知不是吗?
她说了句再见,在陈域那刺眼的注视中走向盼君家的方向。
陈域虽然是她见了不到半小时的人,但对方身上的张扬感还是很明显的,她一点儿都不怀疑刚刚对方口中说出的随便弄死人是假的,别的副本,说明她现在坠入的是一个阶段性的世界,之后也许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体验,同时也说明,陈域是个经验比较丰富的老玩家。
但这样的人,居然只是警告,没有直接按照她的想法弄死自己,这相当于变相的告诉云雀,这里有什么,是让那家伙忌惮的。
至于是什么呢?她想到了那个最一开始被她们提到的词————“未知。”
人总是恐惧未知,这不是很合理吗?
信息少的可怜,但多少还是有,这倒是让她有了安心的感觉。
推开门,大厅那张桌子上已经放上了做好的饭菜,只是不见这房子的主人。
云雀那刚还因为获得一些信息升起的愉悦在看到饭菜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一进到村子里闻到的那种味道越来越淡,她那忽然出现的食欲又像是抓不到的风,消失的不见踪迹。
这让她刚好起来一些的心情瞬间又跌倒谷底,她本身不想吃的,但这里不是她自己的世界,作为客人,主人精心准备的饭菜,不尝一下很是失礼。
她坐到桌子前,拿起筷子,神情恹恹的开始了这看上去就很折磨的进食。
菜色看上去都很完美,如果她是饲主,想必一定会对此感到满意,可惜,她本身就是“美食家”,这些本就不在她的进食需求内,只不过还是要吃的。
她用筷子挑起一根青菜放到嘴里,然后,她的动作凝固了。
腥气,那看上去色泽完美的青菜在她口中的触感就像是一团烂泥,那诡异的,不属于蔬菜的腥气直冲鼻腔,她感觉自己被按倒了风暴过后的海中,死鱼烂虾环绕在她周围,一股脑的朝她涌来。
她的表情变得阴沉了下来,糟糕的味道,引起她糟糕的回忆,那回忆不是片段,是她那短暂而可悲的一生。
筷子轻轻落下,她起身,不顾那越发如芒在背的被注视感,走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