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和盼君走了,回了盼君的家。
“你在村里有什么特别的职责吗?”
到那栋装修的还不错的小木楼之后,云雀这样问道。
她跟着盼君从村庄中走过去,现在有走回来,像是刚刚她带着他们去的地方,可以说是在村庄的外围,而盼君的家,虽然从外面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也许多了几分精致,但除此以外,云雀发现,她的家,可以说就在村庄中心。
像是这样的小村庄,内部建设一般会有一些身份上的讲究,如果没有什么特殊身份的话,一般不可能在村庄中心居住。
她这样问,只是想了解一下,也算是获得更多的信息,但配合上她刚刚那意外的身份,倒是让盼君对她多了几分警惕。
她看了一眼云雀,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领着她走进屋子里。
“算是吧。”
盼君不咸不淡的这样说了一句,显然没有再深入回答的念头,云雀不介意,她觉得,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要是盼君热情的回答她,事无巨细的告诉她,怕是才叫奇怪。
谁都不会喜欢意外。
不巧,云雀恰好就是那个意外。
“你住在这里,这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你倒是可以自在点儿,没有什么别的规矩……”
盼君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最终补充到
“夜深了,尽量不要出门就好。”
云雀点头应下,其实不用盼君提醒,在这样奇怪的地方,半夜随意出去显然不是什么很安全的事情,但既然要怀疑,她也没有放过这句听上去只是简单问候的话。
这算不算一种特意提醒呢?
想归想,她倒是没有在盼君面前表现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我会的。”
她这样应承下来,语气平静,配合着她恰到好处的笑,看上去倒是让人放心不少。
当然,也只是看上去,盼君看着她,全然没有刚刚面对那一群人的热情,只是维持着一个主人应尽的基础礼仪。
“饭菜做好了我会放到桌子上,你到时候吃就好。”
“你呢?”
云雀瞧着她,却看到她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说出来的话也是
“你不用在意我。”
点到为止,说不在意,云雀也并没有再追问,但对于饭菜,又在心里多添了一笔,应该也是一个要注意的地方。
两人这样站着,半天没有说话,盼君似乎是确实想不出来要说些什么了,点了点头,权当是交代好,就要准备离开,转身的动作看上去像是有些急切。
可惜,云雀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那个……”
盼君停下动作,像是强迫自己转回身,表情冷漠的看着她,但云雀像是完全察觉不到她的情绪一样,反而笑得真诚
“我也不能白白住到你家,何况我还欠你一顿饭钱呢,你有没有什么活是我能帮你干的。”
“没有。”
几乎是她话音一落,盼君就直接拒绝了她,反应过来自己确实语气有些强硬,又勉强牵出一抹笑来
“你们团队肯定有事情要做,你还是每天留神跟着你的团队就好,我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团队的事。
云雀点了点头,笑着表达了对她“体贴”的感谢,两人就这样虚情假意的又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盼君说自己要去准备晚饭了,这才抽身离开。
云雀看着她进了一间房,收回视线,走进了自己接下来要生活的房间。
她关上了门,动作却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下,片刻,她自言自语到
“应该是太久没住人了吧,全关上还有点儿闷,还是开开稍微通通风……”
然后又将门拉开一条小缝。
那种盘桓在她身上的被注视感终于消失了。
云雀对于视线很敏感,在她的世界,猎食者总会这样去看每一个饲主,她虽然不是饲主,但关于她的奇特性质,也总是能让不少没有分寸感的家伙注意。
所以,她能敏锐的察觉到,关上门那一刻,落在她身上,几乎要化成实质的视线。
关门看似是给自己提供了个安全的空间,但何尝不是为窥伺者提供了所谓的”暗处“呢,最好的方法就是这样,开一点,既让她能有所隐藏,也能让对方不好隐藏。
那视线消失,她终于能认真打量这间房。
质朴的房间,说是没有什么人,却很干净,应该是房子的主人经常来收拾,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摆件,干净到无从下手。
但,这难道不奇怪吗?
刚刚走在路上,听盼君像是无意透露出来的那条消息,他们这个小村庄应该是有自己的特殊的信仰的,但她从一进来的客厅,到里面这样的房间,居然没有任何贴画或者是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