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人类”与“物品”之外,还有“动物”、“植物”等身份。】
系统的机械音忽然于脑中响起,落在那息耳中,这根本就是在提醒她,“高兴吧,至少没有变成路边随便就能被踩死的花花草草。”
“希望兆清没有变成落到那副田地。”短暂地同情了一下那些变成花草的倒霉蛋,那息挪开了燕砂的手掌,再一次用视线寻找起那个叫简的少女。
也不知道这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她都经历了什么,衣摆和头发上都沾上了细长的绿叶,正一边拍打着,一边往另一边的凉亭下走去。
“她会是玩家吗?”那息好奇道。
【为了避免无意义的伤亡,进入副本后,选民不会知晓彼此的身份。】
电子音与燕砂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回答。
“应该是为了防止恶性竞争,所以全都屏蔽了身份。”燕砂摇了摇头,半跪于那息面前,与她平视着,“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认出你的,所以安心吧。”
说着,燕砂上前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我很高兴,这次你也认出了我。”
“声音、样貌、加上总把我当成生活残障的态度,我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那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注意力却始终放在外面花园中的少女身上。
然而,等她扯着燕砂的腰带从自己的眼前挪开时,简已经不见了踪影。
无视了燕砂不满的眼神,那息一心只有找到下一步线索,赶紧通关的急切,“狐狸先生是什么?她昨天捡到我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花园里找这个。”
燕砂想了想,“简在花园里偷偷养了一只狐狸当宠物。”
“……”那息沉吟片刻,“你俩兄妹关系怎么样?”
“貌合神离。我、不对,砂的母亲就是因为被简的母亲插足了婚姻,受不了打击才自杀的。”燕砂说这些的时候,神情平静寻常,完全就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可那息还是拉住了他的手,将自己没有温度的,人偶的手指塞入了他的指缝之中,与他十指相扣。
“没事了,有你陪着我呢。”燕砂朝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手上,却握得很紧。
“嗯。”那息点点头,俯身将头靠在了二人交握的手上,闭上了双眼。
经过了短暂的安宁,那息的耐心也消耗殆尽,她再一次进入了“速通副本”的状态,“先去找到狐狸,然后以此为由接近简。如果没有发现或者进展不顺利,就离开宅邸,向外探索。”
地铁站的出口有好几次,每个出口都被改成了不同副本的大门。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进入了这个副本,但根据进入副本时周围人的数量来看,故事的舞台显然不可能仅限于这座宅邸。
毕竟总不能真的地狱到,面前的一草一木都是人变的吧?
“好。”燕砂顿了顿,才继续道,“另外,砂的画室也可以看一下。还记得我昨天说的,‘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无人之时,夜莺才会歌唱。’吗,那是被他刻在中间层的一句话。”
燕砂说,那是画室里唯一使用了“多层次画法”的油画。
因为配色的原因,让他第一眼就产生了巨大的违和感。等他把上面几层的颜料刮掉之后,就看到一片由群青与钴蓝混合为夜空的画幅上,正用熟赭色写着一串古语。
笔划扭曲,字符交错堆叠,经过好一通艰难辨认,他才终于辨别出上面的内容。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亲自去看比较好。”燕砂看到那息已然跃跃欲试,准备直奔画室的样子,连忙将她按了回去,“那幅画的构图和字迹都像是在受到精神折磨时的产物,你看了大概会不舒服。”
“好的。”似乎是被燕砂的话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那息面色沉了下来,果断消了兴趣,“那画的事交给你,狐狸的事交给我!”
——
等那息好不容易说服燕砂让自己单独行动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午后。
找了条不起眼的小路,那息抬头看那像是要朝自己倾倒的植物高墙,心中不由感慨,难怪昨天觉得这些灌木高得离谱,原来是因为自己视角太低。
“嘤——嘤嘤——”小声学着狐狸撒娇时的叫声,那息还要时不时留意有没有人接近。
早知道就留点积分,也不至于于现在连区区5分的动物叫声录音都换不出来,还要亲自捏着嗓子叫唤半天。
虽然这么抱怨着,但就算重来一次,那息也会毫不犹豫全部用在给逆子的托管服务上的。毕竟那可是爷爷奶奶宠爱到,连上完厕所都要追着给擦屁股程度的,最喜欢的小猫了。
就是连累了燕砂,和自己一起一秒归零,两袖清风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息刚打算直起身子休息一会,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什么东西正在穿过草丛的声音。
那息顾不得绕开绿植,裙摆一提就跳进了草丛,拔腿追了上去。
动作干脆地拨开茂密的绿植,印入眼帘的,不是她已经找了许久的狐狸,而是同样也在寻找着“狐狸先生”的少女——简·多伊。
“啪嗒”一声脆响,精致的人偶直直摔在了地上。
那息僵着身子,连呼吸都轻到几乎停止。
即便已经在最快的瞬间做出了反映,那息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冷汗已经在顷刻间浸湿后背。
她根本毫无把握,少女不会识破自己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