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云起,你的计划是否有危险?”
秋云起愣了一下,见逃不开这个话题,终是放开怀中之人。
归海隐这才看见他的神情落寞,眼帘覆下,似是不敢直视归海隐。
“秋云起?”归海隐唤道,正色说:“你老实说,不得有半点隐瞒。”
秋云起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才抬眸看眼前人,说:“小隐,你可知我为何一开始就计划要进入这异变的神器之中?”
像是自问自答,不等归海隐回答,秋云起又兀自说道:“这神器乃上古大神所制,吸收宇宙精气浊气之后发生异变,其能量已然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要从外突破几乎不可能。你仔细听,是否能听见些微异响?”
两人安静片刻,归海隐细听之后说:“那是什么声音?”
秋云起说:“金鳞皇送你进来,是为献祭夜魇族,以此增强夜魇之力,但这献祭用处不大,他便在外面以武力强行摧毁神器,效果似乎也微乎其微。夜魇族群经过二十万年的异变,早已合为一体,一旦突破神器禁锢,势必引发浩劫。”
归海隐接着他的话说:“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将夜魇族放出去,你想在这神器之中将其解决?”
秋云起颔首,“在夜魇族的领域之中,你我维持不了清醒许久,很快又会陷入无尽的梦魇,但其实这世上有一种人,可不受夜魇所控。”
说到此处,秋云起眼底的忧愁更甚,在归海隐的认知之中,不管发生如何大事,秋云起总是能气定神闲,处变不惊,如今这种反应,是归海隐从来不曾见过的。
“不管是人仙神,还是妖鬼魔,心中有念有所图,便可操控,夜魇族可以抓住微末的漏洞,趁虚而入。唯有不念不图,无欲无求,方能在直面诱惑之时固若金汤。”
归海隐瞳孔微怔,似乎有些明白了。
“小隐,对不起,我必须这样做。”秋云起说。
“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归海隐沉声问。
秋云起靠回池壁,将目光挪向他处,不敢直视眼前人,“自从六千年前见你一面,我破了无情道心之后,便再未修行过此术。如今重拾,心智必受其影响,我可能……”
“会忘了我。”归海隐替他说出他不愿说的事实。
秋云起猛地回眸,却见归海隐猛扑上来,用手撑住池壁,霸道地亲吻他的唇,撕咬探索,不断索取。
秋云起稍怔,随即搂住面前人的腰,热烈回应他的热情。
唇软温热,呼吸渐粗,两人享受着这种快意,从唇到脖颈,再至锁骨,一味舔咬,只为在对方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小隐,小隐……”他喃喃唤道,像是如何也唤不够这名字。
褪去归海隐湿透的衣衫,撩开他胸前淌水的长发,秋云起将脸埋在他胸前,忽然重咬,直至口中传来血腥气,才肯松开。
归海隐吃痛,却并不责怪,呢喃道:“你若忘了我,便比对这胸前齿痕,我看你到时候认还是不认。”
“认。”
“你若不认,我便用这满身痕迹,让你无情道心为我再破一次。”
“好,一言为定。”
话音落,唇瓣再次相交,以齿咬唇、咬舌,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身体之中。
充满诱惑的躯体紧紧相拥,手掌轻抚对方每一寸肌肤,互传温度,互诉衷肠。
白皙的皮肤逐渐变得斑驳,或是吻痕或是齿印,皆肆无忌惮地在对方身体上留下自己的记号,以此昭告天下,他们属于彼此。
这比任何一回都要疯狂,只要足够疯狂,就能为对方留下永生不灭的记忆。
水面激荡,仿佛也在述说这一场旖旎风光。
归海隐的视线逐渐模糊,一股无形的力量试图将他拉入梦魇,他赫然召唤魔骨剑,右手持剑柄,左手紧握剑身,霎时鲜血流淌,染红承载了一场风光的池水。
疼痛使他清醒,不被梦魇所控。
他看见秋云起浑身被金光笼罩,面沉如水,有一种让他陌生的神圣感,比星辰还遥不可及。
那一刻归海隐突然意识到,他与秋云起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秋云起所愿一直是天下安定,而他从未放弃过搅动这份安定。
如今命运交缠,归海隐才惊觉自己对那人的难舍难分。
归海隐下定决心,不管此后命运作何安排,他都要将那人再次拉下神坛,拉入他的世界,共沉沦。
恍惚中,眼前的秋云起早已模糊,只剩耀眼的金光还在闪烁。
忽然金光膨胀,爆炸开来,迷了归海隐的眼,夺走他仅剩的意识。
时光稍纵即逝,越是努力去抓,越是连其尾巴都抓不住。
归海隐缓缓睁眼,看到的是朱目目那张焦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