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归海隐望去,原先押他的两个小怪又气势汹汹地走来,将他从牢笼中提出,一路押送至飞船最前端。
从这里可以透过玻璃看到飞船正前方的黑洞,早已没了神器的形状和气息,反倒充斥着一股邪气,洞旋转成涡,贪婪地吸取宇宙中的万事万物。
彼时金鳞皇、皮下是秋云起的白鳞将、人族背叛者,以及众多D1星人都聚集于此,对异变的神器翘首以盼。
不用想也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
归海隐被押到一旁不问。至于对方所图,只要有秋云起在必不能成,归海隐这样想。
金鳞皇站在玻璃前,一只手搭在玻璃上,遥望黑洞,眼底的贪婪与欣喜藏也藏不住。
那人族背叛者不无担忧地说:“这黑洞如此诡异,要取出里面的东西怕是会损失惨重,倒不如保持现状,雾气即用即取。”
金鳞皇鄙夷地瞥了人族男人一眼,说:“目光短浅的东西,夜魇一日不到手,就有被别人夺走的风险,只要将这黑洞彻底破坏,就能释放夜魇,到时候为我所用,整个宇宙还有谁敢不听话。”
人族说:“他虽说只要放他出来就认你为主,为表诚意还给了你一些夜魇之力,可他的话能全信吗?万一把他放出来,他反悔怎么办?稍有不慎,我们也会陷入沉睡。”
金鳞皇眼睛微眯,说:“他要是敢反悔,我就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你以为这段时间我没研究它么?区区入梦之物敢与我作对,就只有死路一条。”
人族又问:“眼前这诡异的黑洞不可测,怎么才能打破它?”
金鳞皇说:“夜魇说这是什么神器,也就是说它只是一个物件,只要是物件就有法子碎了它。”
“神器。”人族念着这个并不陌生的词,“很多年前蓝星的一些影视文学作品常提到这个东西,却从未有人在现实中见过,这世上真有神吗?”
金鳞皇忽略他的话,继续说:“它更像是某种异变的牢笼,我虽没有确切的方法摧毁它,但我为它准备了许多好东西,一一验证即可。”
说到此,金鳞皇转身看向归海隐,说:“我为这黑洞准备的第一份开胃菜,就是他。杀我黑鳞将,我倒要看看他有几分真本事。”
金鳞皇眼神示意,两个怪物架起归海隐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无数双看戏的目光落在归海隐一人身上,他仍旧气定神闲,瞥了一眼白鳞将。
忽然间,归海隐脖子上的圆环一闪红光,骤然缩紧,同时他所站地面升起一圈金光,只眨眼的功夫,归海隐便消失在那金光之中。
等他再次现身,已经出现在飞船之外,并以极快的速度朝黑洞飞去。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仅用了一两秒,快到不管是魔尊归海隐,还是帝君秋云起,都没有反应过来。
原以为金鳞皇至少应该说两句狠话,谁知竟半个字不说就动手,才让人措手不及。
事发那一刻,秋云起几乎想也不想,拖着还是白鳞将的躯体便化光追归海隐而去,两个渺小的身影直冲黑洞。
归海隐先于秋云起没入黑洞不见踪影,秋云起紧随其后,在接触到黑洞能量的一刹那,白鳞将的躯体从上到下化作飞灰,只见一抹残影没入黑洞。
刹那间,世界陷入无尽黑暗,不知时限,不知天地为何……
五千年前的九重天一片繁荣,仙神众多,各司其职。
可这繁荣被魔族的大举进攻打破了。
以往神圣清净之地染上一层红雾,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兵器碰撞的厮杀声不绝于耳,仿佛连天边的云朵都被鲜血染红。
归海隐举兵攻上九重天时,就早已料到这幅局面,不管踩踏谁的尸骨,神魔双方总要分个输赢。
秋云起一身铠甲立于他前方,右脸有一道血痕,那血残留在归海隐手中的魔骨剑上。
秋云起原本可以不受这一剑的,偏要上赶着来。
“你可以避开的,为何故作迟钝?”归海隐问。
“我若避开,你势必会被我那一招伤到要害。”秋云起说。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卑贱的人族都知道这个道理,你堂堂神族帝君竟然不知?”归海隐嘲讽道。
秋云起却嫣然一笑,说:“你我、神魔,都可以换种相处方式,何必如此执着一个胜负?”
“神魔永不共存!”
“可你并非我的对手,你不怕死么?”
“我若怕死,便枉为魔族之尊!”
“几千年的失败也磨不平你的意志,我不知该替你高兴还是悲哀。”
“休要狂妄,今日杀不了你,我便再去闭关修炼,一千年、两千年、三千年,总有一日我会将你踩在脚下凌虐!”
……
天池水汽氤氲,秋云起半裸上身泡在水中,忽然直直上升向四面散开的水汽转了方向,原是起了一阵风。
风中有物,止时,一袭黑衫的归海隐现身池边,手里握着一把骨剑。
“你来了。”秋云起平静地说道。
“千年之约已至,我来找你一战。”归海隐说。
“你不是我的对手。”
“嚣张!”
声起时,归海隐持剑而上,眼看逼近,池中人却骤然消失,那抹令人生厌的神族气息分明出现在了他身后。
归海隐回身,见到秋云起已穿着妥当,负手而立,似笑非笑。
“你躲什么躲?与我一战!”
“你本不是我对手,还敢只身前来神域,莽撞如斯,何须我动手?”
秋云起说罢,自天上降下威压,直撵归海隐。归海隐不过抵挡片刻便已力竭,生生被那威压逼出九重天。
……
白雪皑皑,冰天雪地之中,归海隐魔骨剑上滴落的血就像一朵朵绽放的诡异红花。
他刚杀完几只叫嚣的妖王,正在兴头上,这时前方出现一名白衣男子,他不曾见过,却觉得他生得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