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云起忽而笑了,发出清脆的咯咯声,格外好听。
归海隐以为他在嘲笑他刚才说的话,不满问道:“你笑什么?”
“绝不是在笑话你,小隐,真的。我是觉得高兴,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站在我这一边,与我并肩作战。”
归海隐冷嗤,:“谁告诉你我要与你并肩作战了?我是为自己报仇,那卑贱的族类胆敢暗算我,我势必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秋云起说:“可你在梦境中实现了目标,应该算个好梦吧?”
“我想实现目标何须做梦?唯有懦弱的人族才喜欢在梦中寻找成就。”
秋云起习惯挑眉,但这白鳞将并无眉,且脸上尽是细鳞,挑也挑不动,“有理,我家小隐无需做梦,即便做了梦,梦中事也会变为现实。”
归海隐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想反驳,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秋云起不再说笑,正色说:“小隐,此行必然危险,你若不想参与,我想办法送你回……”
“你当本尊贪生怕死?”归海隐打断他的话说道,“不过区区夜魇族,我必亲自解决!”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与我并肩作战了?”
归海隐不置可否。
秋云起又道:“那么你先在这里待着,等时机成熟,我自会来找你。今日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归海隐将目光挪向别处,说:“赶紧走,没人留你。”
秋云起起身,刚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像是被定了身一般。
下一秒,一个金色的近乎透明的人从白鳞将的躯体里飘出来,径直飘往归海隐面前,俯身将他抱在怀里。
归海隐能看到秋云起近乎透明的身体,但他其实无法触碰实体,只能感知到一团温热包围他。
“只能以这种方式拥抱你,小隐,等我。”
说罢,透明的躯体飘回白鳞将体内,走出牢笼,消失在拐角处。
归海隐叹了口气,才缓缓收回飘远的目光。
归海隐估摸着时间,大约一天后,两个怪物走到了他所在的牢笼前,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圆环。
归海隐起初不知道那圆环作何用处,直到被它套住脖子。
“要是敢反抗,就电死你。”一个怪物说着外星语。
归海隐耐住性子,没有与他计较,任由两个怪物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走。
这一路上归海隐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悄然施法,一缕魔气没入一只怪物的眉心。霎时间,怪物的记忆呈现在归海隐脑海之中。
不出他所料,是秋云起派人来提他的,D1星应是即将有所行动,但这两个小怪等级太低,并无知道内情的资格。
既是秋云起的安排,归海隐也算安了心,可这种安心的念头一经生出,他便诧异,何时开始,死对头的安排也能让他安心了?
归海隐被带上了一架堪比山高的飞船,这飞船他曾见过,在朱目目的记忆中。
归海隐瞬间想到了这群外星贱族的目的,不由得扬了扬嘴角,飞船上宽敞明亮,但等待归海隐的势必又是逼仄的透明格子。
也不知秋云起此刻在干什么。
归海隐忽然产生这种疑问,正好转过一个弯,迎面碰上白鳞将带领一群小怪气势昂扬地走来。
四目相对,仿佛有千言万语,那一刻归海隐忘记了白鳞将外貌的丑陋,只专心看着皮下之人。
那是与他缠绵悱恻之人,曾听他在耳边说过无数动人情话,曾与他赤诚相见,是他无法控制心心念念之人。
而眼下,他们只能遥遥相望。
可惜这一望太过短暂,区区几秒便擦身而过,双方各自远去。
归海隐心中的悸动在回到格子牢笼中方逐渐平息,脖子上套着圆环,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圆环就会释放高压电,将他电个半死。
当然,这是押他的小怪说的,他自己没有实践的兴趣。
飞船起飞、跳跃,朝着归海隐不知的地方驶去,过了许久,飞船停住,外面传来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