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隐眉头紧蹙,说:“卑贱秽物,胆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你到底是什么人?”心脏惊恐地问。
“你不是说我魔族无人么?凭你也敢扬言当这世间唯一的王!”归海隐说着,看向秋云起,说:“阴险狡诈的神族,你看这是你想要的么?”
秋云起冲他笑,他指尖稍稍用力,那颗聒噪的心脏瞬间化作齑粉,灰飞烟灭。
刹那间,魔气消散。
钟叙晨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朱目目和霍月歌一脸震惊地看着归海隐。
“魔尊大人,您真的是魔尊啊?”朱目目问。
“不是说他靠的是若神集团没有公布的科技么?”霍月歌说。
“魔尊大人,这些人怎么办?还能救么?”朱目目又问。
“要本尊救人族,你找死么!”归海隐厉声道,吓得朱目目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这时候,天空忽然飘起小雨来,淅淅沥沥,越下越大,唯有归海隐看得出这雨中蕴含神力,他下意识看向秋云起,不由皱了皱眉。
雨水打在每一个人身上,逐渐洗去他们身体的异变。
毫无知觉的丧尸像是受到某种感召,默默退去,不一会便消失无踪。
朱目目和霍月歌相继打了个哆嗦,茫然地对视一眼,而后朱目目大叫起来:“哎呀!”
霍月歌被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说:“你叫什么叫?不对啊,我们刚刚在这里干什么来着?”
朱目目压低声音说:“嘘,我好像找到解药了,我们赶紧出去吧!”
末了,两个人装作无事,与秋云起他们告别,便快步离去。
等所有人都走掉后,归海隐才对秋云起说:“你利用自己的神力为他们解了毒,还抹去了他们的记忆,如此不怕违背天道么?”
“你这是关心我,还是真的想知道?”
归海隐嗤之以鼻,秋云起莞尔一笑,兀自走向钟叙晨,彼时他已缓了过来,正跪坐在地上呼喊真正的楚晏。
见秋云起过来,钟叙晨神经一蹦,颤抖着声音说道:“上……上神,多谢上神出手相救。”
秋云起说:“你可知我为何不抹去你的记忆?”
钟叙晨说:“小仙知道,上神要让小仙铭记今日,努力修炼,方可不重蹈覆辙。还请上神放心,小仙回去后立马闭关,绝不给仙族丢脸。”
钟叙晨言辞恳切,秋云起没有继续为难他,目光落在楚晏身上,说:“他被丧尸妖王寄生,精气几乎耗尽,虽有我神力护体,但短时间不会清醒,你且好生照顾他。”
“小仙明白,多谢上神。”
秋云起不再多言,叫上归海隐便往公园外走。
没了丧尸妖王作祟,比赛恢复原来的秩序,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
“秋云起,我们赶紧去找解药,那黄毛跑那么快,必是从湖中捞到了解药,我堂堂魔尊,若是输给他一个……秋云起?你怎么了?”
秋云起手扶树干,弯腰吐出一大口血来,归海隐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可言。
归海隐不知如何是好,将他丢在这里不管抑或过去加以关心,似乎都并非他所愿。
就是这短短几个呼吸的犹豫时间,秋云起又吐出一大口血来,身子也晃了晃,几乎难以站稳。
“秋云起!”
归海隐眼疾手快将他扶住,他却连呼吸都显得孱弱。
“真是麻烦,我并非想救你,只是不能让你在跟我一战之前死去,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这样自言自语一通,归海隐成功说服自己带着秋云起回到若神楼。
“白毛!白毛!白令恒!滚出来!”归海隐一落地便大喊。
白令恒平日在若神楼打理事务,归海隐站在楼顶如此呼唤,他必能听见。
果不其然,白令恒现身,在见到秋云起的那一刻大惊失色。
“是天罚!”白令恒说,随即从归海隐手中接过秋云起,金光直冲云霄,两人原地消失。
归海隐没有追上去,救下神族已经是违背了他身而为魔的信念,无需再过多关心。
“秋云起还不能死,他还未告诉我魔降树所在,还未与我大战一较高下。”
归海隐这样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