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魔尊,自行前往比赛场地有何困难,绝不会受神族摆布。
见他信心满满,秋云起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便坐在车上等。不出五分钟,归海隐回来了,问道:“喂,比赛场地怎么走?”
秋云起轻挑眉毛,拍了拍摩托后座,那意思不言而喻。
归海隐咬了咬牙,骂了句神族狡诈,便熟练地戴上头盔,跨上摩托坐定。
他照旧靠后坐,与秋云起之间隔出半个人的距离,与上回不同的是,他这回以法术稳定了身体。
摩托加速,冲出落地玻璃,驶向远方。
九霄城旧址挤满了参赛者和围观者,秋云起的车根本骑不进去,只能远远停在外围,两人徒步来到参赛者报到处,秋云起签到领取道具,归海隐则抱手立在一旁冷眼观看。
参赛者两两一组,没有一百组,也有八十组,为避免麻烦,归海隐给自己施了个模糊面容的法术,唯有秋云起能认出他来。
他远远看见朱目目与一名女子有说有笑,眼底尽是对此次比赛的期待,畅想着遨游太空。
签完到的秋云起走到归海隐身边,将一盒火柴递给他,说道:“每个人可以选择一样道具,我选了小刀,替你选了火种。”
归海隐接过火柴盒,并不理解这小小纸盒如何能成为火种。
秋云起看出了他的心思,便说:“丧尸怕火,你先将它收好,会有大用。”
归海隐不置可否,顺手将火柴盒塞进了运动服的裤兜里。
秋云起又道:“你我说好了,不得使用任何法术助力比赛,我想堂堂魔尊是个守信之人,无需以禁制约束。”
归海隐说:“用不着对我使用激将法,我可不像那些卑贱的异族狡猾诡谲,言而无信。”
秋云起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隐所言极是,一起努力。”
上午十点,比赛动员大会正式开始,主办方再次重申规则。
规则一:一旦踏入旧城区,要想出来,只能退赛;
规则二:禁止自带道具,一经发现,按退赛处理;
规则三:城中藏有机器人丧尸NPC,自带模拟病毒,参赛者被咬后,即为“死亡”,传送出局;
规则四:可以结盟,战术自由;
规则五:两人一组,若队友“死亡”,幸存者可另择人组队;
规则六:比赛任务是寻找模拟病毒的解药,按照将解药带出城的先后顺序进行排名。
归海隐与秋云起并肩走进旧城区,荒凉入目,末日的味道扑面而来。
道路两旁断壁残垣,杂草丛生,遍地垃圾,从这些遗留痕迹可以想象千年前那场民不聊生的灾难。
参赛者涌入城后,一些本就相识的人达成结盟之约,更多的则各自行事,毕竟虽是模拟末世比赛,但在这残酷的现实当中,防人之心不可无。
眨眼的功夫,鱼贯而入的一两百名参赛者便分散至城中四处。
归海隐自是没有与人结盟的意愿,他一贯独来独往,能与秋云起结伴已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但两人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都属佼佼者,不妨碍有人心生向往,生出一些莫名的好感与幻想。
“你好,我叫钟叙晨,请问可以跟你结盟吗?”
说话的是一个留半长卷发的年轻男子,身形瘦削,眼若桃花,明眸皓齿,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秋云起,忐忑且期待地等他回应。
他的同伴站在他身侧,视线流转于归海隐和秋云起之间,尤其是归海隐,他盯着看了许久,或许因为记不住这张分明清晰却又无比模糊的脸而感到奇怪。
见秋云起迟迟不答,钟叙晨咬了咬下唇,有些尴尬地说:“我可能有些冒昧了,但希望你能认真考虑结盟的事,拜托了!”
秋云起看了一眼归海隐,说:“家里我说了不算。”
“……”归海隐无语,“你说话注意点!”
秋云起似笑非笑,身体微微朝归海隐那边倾斜,说:“难道我可以说了算么?”
“闭嘴吧你!”
钟叙晨很不甘心,又说:“人多力量大,你再考虑考虑好吗?”
秋云起不说话,笑着看向归海隐,将问题抛给了他。
理论上来讲,秋云起是不喜欢结盟的,准确地说,他不喜欢有人在他与归海隐之间横插一脚,破坏那种微妙的平衡。
毕竟末世危机四伏的场景最能考验人心,魔也不例外。
他可以直接拒绝钟叙晨,但他偏要将归海隐拉扯进来,拿捏的就是归海隐独来独往的性子,暗自享受归海隐偶然维护的独处机会。
可他却算错了一点,堂堂魔尊又岂是那么好拿捏?
一身反骨正是魔尊的特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