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桃花和出轨是两回事。烂桃花是外来的、被动的，出轨是主动的、自愿的。

如果赵德柱真的被策反了，那就不是烂桃花的问题了——那是叛国。卦象上不会只显示“婚姻宫有灰气”这么轻描淡写的东西。

除非……

“苏醒老师！”周桂香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炸了出来，她连回来了，画面重新亮起。她的脸涨得通红，手机举得离脸很近，能看清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我找到了！那个软件里真的有聊天记录！他和一个女人在聊天！”

“什么内容？”苏醒的声音很稳。

“那个女人给他发了好多话……说什么‘好想你’‘什么时候能见面’……我老公回的就很客气，说‘注意安全’‘别被人发现’……”周桂香的声音越来越抖，“最新的一条，是今晚七点半发的，我老公说‘东西放老地方’，那个女人回‘收到’。”

弹幕——

【卧槽，“东西放老地方”？？？】

【这什么接头暗号啊】

【所以那个垃圾袋里放的就是“东西”】

【那个女人发的“好想你”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伪装吧，怕被人发现聊天内容，故意写成情侣之间的对话】

【但大姐老公回的“注意安全”“别被人发现”——这不像是出轨的人会说的话】

【出轨的人会说“我也想你了”，不会说“注意安全”】

【所以大姐老公是正经人？那他在干什么？】

周桂香的眼眶红了：“苏醒老师，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人了？那个‘好想你’，一个正经女人怎么会对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说这种话？”

苏醒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周桂香的手机里传来一阵震动声。

不是周桂香的手机。是另一个声音——沉闷的、嗡嗡的，像是从她手里那部赵德柱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周桂香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来电话了，”她的声音发紧，“他手机上显示……妖妖灵。”

弹幕瞬间炸了——

【妖妖灵？？？】

【J察打电话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出事了！】

【是不是那个间谍的事被发现了？？？】

【不对，如果是间谍，应该是国安打电话啊】

【可能是先转派出所？】

周桂香手忙脚乱地捧着那部手机，像是捧着一颗定时炸弹。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又看了一眼苏醒，嘴唇在哆嗦。

“苏醒老师，我……我要不要接？”

苏醒还没开口，周桂香的手指已经滑了接听键——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手滑。

“喂？你好，请问是赵德柱同志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但周桂香开着免提，直播间听得一清二楚。

“我……我是他爱人，”周桂香的声音在打颤，“他手机忘家里了。您有什么事？”

对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说：“是这样，麻烦您转告赵德柱同志，让他尽快到最近的派出所来一趟。”

“派……派出所？什么事啊？”

“电话里不方便说，”对方的声音很客气，但很公事公办，“您方便的话，也可以一起来。”

周桂香的脸白了。

“我……我也去？”

“对，建议您一起来。地址我发到这个手机上。”

电话挂了。

周桂香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她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胸口一起一伏的，眼眶里的泪还没干，又涌上了一层新的。

弹幕已经疯了——

【完了，真的出事了！】

【肯定是那个间谍的事暴露了！】

【她老公被抓了？？？】

【可是为什么是派出所？不应该直接国安上门吗？】

【可能是证据还不够，派出所先叫去问话】

【也有可能是让她老公去配合调查，毕竟他是被策反的那个】

【不管怎样，她老公完蛋了】

周桂香看着弹幕，嘴唇抖得越来越厉害。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镜头。

“苏醒老师，”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要是真的泄密了，是不是要坐牢？那我们家的房子……存款……是不是都要被没收？”

苏醒还没来得及回答，弹幕已经替她说了——

【大姐你现在还在想房子和存款？？？】

【泄密是重罪啊！房子存款肯定没了！】

【而且她老公要是真判了，她作为家属也可能被调查】

周桂香的脸更白了。她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往外走。

“桂香姐，”苏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你等一下。”

周桂香停住了脚步。

“你打算怎么去？”

“我……我去找他，叫他一起去派出所啊！”

“你开着直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