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出轨啊，出轨至少得说几句话吧？】

“桂香姐，”苏醒说，“你老公扔完垃圾之后，是直接回家了吗？”

“对，”周桂香说，：“他每次出去就那么几分钟，我从他出门就开始掐表，最快四分钟就回来了。”

“四分钟，”苏醒重复了一遍，“从下楼到回家，四分钟？”

“对，慢的时候也不会超过十分钟。”

苏醒的手指停了下来。

四分钟。下楼、走到垃圾桶、放东西、再上楼——这差不多就是四分钟。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见任何人。

那个来取东西的女人，和他之间没有任何接触。

弹幕已经有人开始往另一个方向猜了——

【这不就是谍战片里的“死信箱”吗？】

【把东西放在一个地方，对方来取，两个人不碰面】

【对！电影里间谍接头就是这么干的！】

【所以不是出轨，是……间谍？？？】

【不会吧不会吧】

【一个厂里上班的中年男人，跟间谍有什么关系？】

苏醒看着这些弹幕，脑子里也在转。

她想起周桂香刚才说的——赵德柱在厂里当技术工。什么厂？什么技术？

“桂香姐，”苏醒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试探，“你老公在哪个厂上班？”

“华威机械厂。”周桂香说。

“具体做什么技术？”

“就是……技工，”周桂香想了想，“好像是精密加工之类的。具体的我也不懂，他不怎么跟我说工作的事。”

弹幕——

【精密加工？】

【华威机械厂……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厂】

【是不是那个军工企业？】

【对！华威机械厂是造导弹部件的！我之前看过新闻！】

【卧槽？？？】

【所以一个军工企业的精密加工技工，每天晚上定时定点往外递东西，一个女人来取——这不是间谍是什么？】

周桂香的脸白了。

“不……不可能吧？”她的声音在发抖，“他就是个老实人，怎么会……”

苏醒没有说话。她的右眼皮跳了一下——不是警示，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咔嗒”一声，对上了。

但她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桂香姐，”她说，“你老公这半年，有没有用过什么你不太认识的软件？比如聊天记录会自动删除的那种？”

周桂香愣了一下：“软件？没有吧，我都检查过……“

“那有没有可能，”苏醒说，“他用的是那种你看不到的软件？比如聊天记录会自动删除的，或者伪装成别的App的？”

周桂香愣了一下：“还有这种软件？”

“有。”苏醒说，“有一种叫‘蝙蝠’的，消息已读后两分钟自动销毁。还有一种叫‘Signal’的，也是端到端加密，聊天记录不会留在服务器上。还有一些伪装成新闻软件、计算器软件的，表面上看是正常的App，点进去之后输入密码才能看到真正的聊天界面。”

弹幕——

【苏醒老师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主播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心理学还教这个？？？】

苏醒没有解释。她只是看着周桂香，等她反应。

周桂香沉默了几秒，迟疑道：“他手机上有个叫‘每日新闻’的……我没在别的地方见过……但我也点开过！里面除了新闻，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以为是个知名度比较低的新闻软件，就没在意。”

“那个软件，是不是图标是黄色的，上面有个白色的面具？”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苏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桂香姐，”她说，“你现在回家，趁你老公不注意，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打开那个软件，看看有没有聊天记录。如果聊天记录是空的，看看最近联系人——有些软件会自动删除消息内容，但会保留联系人的名字。”

周桂香咬了咬牙：“好，我现在就去！”

她挂了连麦。

画面回到了苏醒的单人直播。秋秋醒了，迷迷糊糊地从狗窝里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苏醒的膝盖上，又趴下了。苏醒揉了揉它的背，目光落在屏幕上。

弹幕还在刷——

【所以不是出轨？是间谍？？？】

【不一定，说不定就是普通的约会软件】

【但那个美女来拿垃圾袋的动作也太专业了吧】

【而且大姐老公扔完就回家了，根本没跟她见面】

【所以真的是“死信箱”？把东西放在一个地方，对方来取】

【这不就是谍战片里的情节吗？】

【我的天，大姐老公不会真的是间谍吧？】

苏醒看着这些弹幕，没有说话。

她心里也在想这件事。从目前的线索来看，赵德柱的行为确实可疑——准时出门、投放物品、美女取货、加密软件。这些放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往间谍的方向想。

但她看周桂香的面相，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