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们家的灯亮了,那我先回家,有事给我打电话。”周执光发来消息。
苏念安抿了抿唇,为什么不问?
他们是纯洁的金钱交易明明周执光不问才是正确的做法,可苏念安还是好奇为什么周执光不问。
难道这几天都是她的错觉?
周执光或许是因为钱,或许是因为怕她被网骗,出于热心、为人民服务的责任才会对她体贴入微,百般照顾?
可是那个吻又是怎么回事?
苏念安扣着手指,那个吻是她主动,作为男人他只是没拒绝,所以今天他并没提起那个吻。
客厅墙上投射一丛枯萎盆栽的倒影,藤蔓分叉失去生命力,苏念安陷入自我怀疑和拧巴的世界,整个人如同那丛植物失去生机,灰败、看不见一点鲜活气。
或许夜晚就是容易让人自我怀疑,自厌自弃。可就在这时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苏念安恹恹的抬头,小巧的下巴从头发露出一个角,她扒拉着屏幕,眼神一定瞳孔深处慢慢出现一抹亮光,像是被拉回人间般被注入一股鲜活之气。
“喂,怎么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忘了吗?”苏念安故作不在乎,实则手指勾着沙发缝隙扣呀扣。
周执光说:“我怕说出来你不信,但确实是刚离开我就开始想念你。而且……我想了很久,告诉自己不想被姐姐讨厌就要大气一点。”
周执光犹豫着试探着不知要问什么。
苏念安心脏砰砰乱跳。
听筒传来沉重的深呼吸:“安安刚才那男的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让他叫你念安?我知道我没有身份问这些。”
“但我真的很在意他叫你念安时熟稔的语气。”
砰!砰!砰!窗外放起烟花,盛大而明亮。
苏念安听到自己的心跳和烟花一起绽放。
她嘴角挂上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还这么郑重其事,你怎么没有身份。”
苏念安抽回手,手指勾着发丝绕呀绕。
红唇掀开:“你可是我花钱包养的奶狗弟弟,勾住我、挂念我、了解我就是你的职责所在。”
属于姐姐成熟的魅力在这一刻爆发,听筒里周执光的呼吸逐渐加重,苏念安耐心等待,手机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周执光的声音传来。
“安安,我可以掉头来找你吗?”
砰!砰!砰!
是谁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苏念安按住心口,原来是她的。
阳台外月亮很亮,照的四周亮堂堂,电流稳定后灯光也很亮,照的房间亮堂堂。
苏念安听到自己喉咙吞咽的声音,喉咙沙哑道:“好好开车,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是吗,周警官。”
周执光快速眨眼,车窗外的霓虹灯刺入眼球,照的眼睛发酸,太阳穴鼓动发胀。
他用力握住方向盘说:“安安说的对,听你的。”
听话的孩子总是会得到表扬。
苏念安微笑:“明天来接我下班吧。”
周执光:“安安提出要求我肯定要完成,那我们明天见。”
苏念安:“好的,明天见。”
电话还在通话中没有人舍得挂断。
苏念安:“好好开车,先挂了。”
周执光:“安安,那晚那个W……”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发出刺耳的喇叭声盖过周执光的声音,等他驱车离开,电话已经挂断。
周导航重新响起:“前方路段事故多发区,请小心驾驶。”
周执光:所以那晚那个吻到底是什么意思?意乱情迷还是所谓的包养服务。
可惜导航只能指导路线并不能告诉周执光他想知道的答案。
——
第二天,周执光临时有事出任务,没办法陪苏念安去粥店,但他把老板联系方式发给苏念安,并告诉苏念安老板的一些小癖好。
苏念安坐在行驶的车里,负责拍摄的小胡举着摄像机调试,从镜头里看到苏念安柔和带笑的表情,手指轻触记录下这一幕。
或许是有周执光这一层关系在,和老板商谈过程异常顺利,老板不仅答应接受采访,还愿意让苏念安他们进入厨房拍摄,要知道一家能够开几十年的老店,厨房一定是重地。
后厨和苏念安想象中的不一样,仅仅有条干净利落,对与厨房的拍摄是临时起意,没有提前打扫和整理,洁白蹭亮的地板和厨具能看出老板对卫生的高要求。
翻滚的浓粥烟雾缭绕,黑洞的镜头忠实的将这一切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