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茵在屋子里看了一会儿王老伯的孙子,出来发现两人已经先一步出发了。
于是叫上闻絮,一起到村东头找老张。
还没到老张家里,就看到了两人已经融入桃花村。
原本的衣服被换下,脚上还穿着村里的布鞋,鞋底还踩着新鲜的泥土,一人一个扁担,脸上害哟不知道从哪里蹭了点灰。
要不是闻絮认识两人的脸,不然真以为他们是两个土生土长的村民,吃完饭约着出来一起打水了。
玉茵看着两人的装扮苦笑不得,“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们怎么穿成这样了,还挑着扁担,你们被抢劫了?”
完颜丰撸了衣服袖子,傲娇地说:“才没有,我们不但没被抢劫,而且还打听到了天息壤的下落。”
玉茵:“哇,这么快,完颜师兄,还是你厉害,天息壤在哪里啊?”
完颜丰看向身后老张院子的方向,“王老伯和你们说了吧,我们来找老张,他知道天息壤的下落,我们就找来了。但是我们需要先帮他做二十坛桃花酒才可以。”
闻絮走到明舟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你的脸上有灰,给你擦一擦。”
明舟笑嘻嘻的,“我看不到,你帮我擦。”
“好。”
闻絮纯白的帕子在明舟脸上拂过,明舟只觉得帕子比桃花的香味还要浓。
帕子沾上灰尘,明舟拉住闻絮的手,“不擦了,都把你的帕子弄脏了。”
闻絮笑道:“帕子不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吗?”
明舟有些不好意思,“等出去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完颜丰和玉茵简单说了几句,让两人在原地等着,他们去河边打水,很快就回来。
闻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来了没一会儿功夫,脚下已经沾满泥和灰了,样子确实不太好看。
“师姐,要不我们也回去换一身衣服吧。”
两人对了一个眼神,麻溜地原路返回,王家嫂子有几身旧衣服,借给两人穿了。
王家嫂子的衣服有些宽大,两人穿上略显滑稽,只能又借了一条长带子系在腰上。
完颜丰和明舟打完水回来,就看到二人换了一身打扮。
“师妹,你们怎么也换衣服了?”
“不是说做桃花酒吗,我和闻絮帮你们一起。”
玉茵胳膊搭在闻絮肩上,朝两人笑着。
四人一起进了老张的院子,老张有些诧异,“你们就出去了一趟,从哪拐的小媳妇?”
“老伯,这不是什么小媳妇,这是我们的师姐和师妹,特意来帮我们一起做桃花酿的。”
“哦哦。”老张看着新来的两人,满意地点点头,“行,又来两个小姑娘,那看来我的桃花酿很快就可以做好了。”
老张招了招手,自然地叫闻絮和玉茵去屋子里清洗大米,一边自顾自说着,“这几年收成好,就有多余的粮食来酿酒,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
灶上已经架起了一口大锅,一个圆形的巨大蒸屉上面铺好了一圈白布,锅里的水逐渐开始冒起小泡。
闻絮和玉茵一人手拿一个圆形的葫芦瓢,将洗好的大米放入锅中铺平,加入足够的水,盖上了锅盖。
“外面两个,抓紧一点啊,一会儿米饭就要熟了。”
完颜丰有一瞬间的感动,老张还是有点良心的,还知道留人吃饭。
“没事的,张老伯,我们还不饿,还能再干一会儿。”
他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老张瞪大了眼睛,又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过去,“这才什么时辰你就吃饭,我是叫你们快点摘桃花,一会儿饭熟了,桃花也要上锅的。”
完颜丰:“……”
合着这又是自作多情了。
明舟:默默采桃花中。
几人一直忙忙碌碌到晚上,才得到老张的点头,可以休息。
第二天,第三天,几人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一直默默耕耘。
“明天记得早点来,你们年轻人觉少,正是努力奋斗的时候。”
闻絮和明舟对视一眼,又问了一句,“张老伯,你说想要我们帮你做三件事,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第二件?”
老张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饭粒,思考一瞬,出声回答,“也不是不行,我也不是会故意为难你们的人,这第二件事情嘛,明天早上来了我就告诉你们。”
几人没得到回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王老伯家。
深夜,一个穿着斗篷的男子叩响了张老伯的院门。
院子里一片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死一般的寂静。
老张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谁啊,这么晚还来?”
没有得到回答。
老张本不想再理会,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继续闭上了眼睛。
但屋外的敲门声依旧没有停止,老张又问了一句,“谁啊?”
还是没有人回答。
老张的火气蹭一下就起来了,他随手捞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他倒要看看现在是哪个小兔崽子在外面。
老张提着一盏不亮的灯走出来,拿走横放在院门上的木棍,打开了院门。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直直地站在门外,他的脸被斗篷遮得死死的,看不清面容。
“你谁啊,有没有礼貌,大晚上一直敲门,问你是谁,你还不理,我非得看看你是谁!”
老张话刚说完,就看到面前的男子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微笑,“好啊,让你仔细看看就是了。”
老张看着眼前摘下帷帽的男子,一张俊朗但是陌生的脸,迷茫地发问,“我不认识你啊,你是谁啊?”
只听男子自顾自笑了一声,“不认识就对了,认识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