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做?”
老张这时候诧异地看了完颜丰一眼,倒是个行动力强的。
“你们两个人能行吗?”
“可以的。”两人拍了拍胸脯。
完颜丰心想,做酒能有什么累的,总比半夜冒雨扛着人一直骑马来得好。
打脸总是来得很快。
“不行,不行不行,老伯你坑我们啊,你这哪是坛,你这分明是缸啊!”
老张进屋指着角落一个硕大的米缸,“我这里有一个坛子,你们先做着,不够了我去地窖拿。”
完颜丰急得都结巴了,“老伯,你别开玩笑了,一户一大缸,他们哪里能喝得完呢?”
“喝不完就喂鸡嘛,送得少了显得我小气。”
好一个慷他人之慨。
完颜丰:“老伯,不行,你这是耍赖,你说好了是坛子,这分明是大缸。”
“哎呦,天息壤可怎么办,你不要了吗?”
“我要啊!”
“那就别废话了,抓紧时间。”
老张从屋子里拿出两个满是灰的背篓,吩咐着两人,“先把这两个筐子里的土抖一抖啊,好久不用了,积了一点灰。”
明舟拿起背篓,里面的灰已经积了满满一层,倒出来的时候两人都呛了一声。
这哪是好久不用,这背篓自从出生以来就没用过吧。
“别偷懒啊,快背上,这两个背篓要都装满,不许偷懒啊。”
两人把背篓背起,等待老张出来。
老张从屋子里出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两手空空就出来了。
“老伯,你的背篓呢?”
“我要什么背篓,你们两个干就好了。”
老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是负责监督你们两个的,你们两个年轻人话太多了啊,少说话多做事,快点做完快点去拿天息壤啊。”
好吧,为了天息壤,忍了。
老张的院子后面是一大片桃花林,粉色的桃花开满树枝,门口还有一架梯子。
“行了,就在这里,梯子只有一架,你们凑合用一下,先上去摘吧。”
完颜丰环视了一周,发现没有必要摘啊,风一吹,有些花瓣就会随风而落。
“老伯,没必要摘啊,看我给你演示一下。”
完颜丰走过去抱着树干,手臂发力,狠狠摇了几下。
空中的细小的枝条被摇动起来,桃花也随之簌簌落下,正巧落在他背后的背篓里,就一小会儿的动作,已经有小半篓的花瓣了。
老张急得过来拍开完颜丰的手,“哎呀,你这个孩子一点不懂怜香惜玉,这桃树我种了好久才成,你这一摇,来年我的树就全死了。”
老张呵斥了几句,勒令不许二人用投机取巧的办法,只能一朵朵手动来摘。
明舟一脚踩了一下梯子,另一脚蹬在树干上,然后就坐在了最大的树干上。
他踢过去的那一脚,又引得枝头的花瓣飘然落下。
又得到了老张的一个白眼,还没上树的完颜丰看着老张的脸色,乖乖拿了梯子上去,一朵一朵采着桃花。
看着二人的工作正式开展,老张迈着小步子回到了刚刚的院子。
“这老张长得倒是五大三粗的,做点事儿反倒要求这么多。”
明舟一边答着完颜丰的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他的背篓里有原先落入的花瓣,很快就收满一筐。
老张种的这个品种颜色很艳,浓郁的粉色,空气中氤氲着甜甜的香味。
完颜丰摘掉落在头发上的几片花瓣,“你别说,这老张品味还不错,这桃花光是闻着就很香了,做成桃花酒估计更香了。”
两人背着满满两篓桃花回到老张的院子,老张正在院内。
一张青藤编织而成的躺椅摆在院子中央,旁边还摆了一张小木桌,上面一个雅致的小酒壶,还有一个酒杯。
老张闭着眼睛躺在上面,正沐浴在阳光下。
听到二人沉重的脚步声,倒是有一些欣喜,“比我想象得还要快,年轻人就是有力气。”
老张拿起酒杯,细细品咂了一口,桃花酒入口醇香,舌尖上味蕾细胞在疯狂跳跃。
他满意地发出一声“啧”的声音,随后又吩咐二人。
“你们去南边的屋子里面,里边有两个水桶,去挑些水回来,一会儿洗桃花要用。”
两人照做,一人一副扁担,挑着水桶就出去了。
“等等,你们先回来,看你们这身衣服,没走两步就全都脏了,太糟蹋了。”
老张说着起身,去自己住的屋子里面翻找了一通。
明舟看着那个随着老张的动作吱呀作响的柜门,有些担心。
老张拿出两套粗布麻衣递给两人,“去里面换啊,换了衣服再去。”
衣服还算干净,就是样式有点古朴。
明舟犹豫了一秒,还是接过了。
换好衣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沉默地挑起扁担走了。
老张在躺椅上满意地点头,“对嘛,这才像一个当地人。”
两个“当地人”去挑水的路上又路过了一群当地人,他们还是在围观路过的人。
“小伙子,去挑水啊。”
两人点头。
然后他们就碰到了出来找他们的玉茵和闻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