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人的手肘旁,多了两颗围观的脑袋。
等到一局棋下完,那个被叫做老梁的人率先和两人开始唠嗑。
“怎么,年轻人,对我这棋局有说法?”
两人摇摇头,他们不太会下棋,只能稍微看懂一点,哪能在这些老人面前卖弄。
“你们从哪里来得,面孔生得很。”
说到这里,两人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晚辈天照宗明舟,晚辈天照宗完颜丰。”
老梁略有兴味地看了两人一眼,“年轻人还文绉绉的,出门还带把剑,你们是修士啊?”
完颜丰侧身,让明舟的脸露出来,“他是剑修,我不是。”
老梁对于剑不感兴趣,冲完颜丰抬了抬下巴,“那你呢,你是学什么的?”
“老人家,我是丹修,也就是炼丹的。”
老梁瞬间兴奋起来,连棋局都不管了,“炼丹的,炼丹好啊,你能练长生不老的药吗?”
“额,这个不能。”
老梁又把目光放回棋盘上,“看来也不是很厉害啊。”
完颜丰立马从自己的丹药袋子里拿出一粒黑色药丸,“老伯,这个药也好,这个吃了保你一辈子不得风寒。”
老梁的余光看了完颜丰一眼,“那你这个药卖多少钱?”
完颜丰笑了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老伯,我就想问问您,知不知道天息壤在哪里?”
“什么壤?”
得,又是一个不知道的。
“就是天息壤啊!”完颜丰把自己的嗓音放大了一倍,虽然他知道可能没用。
果然,老梁摇了摇头,砸了砸嘴,“没听过啊,你们年轻人说话就是这个毛病,文绉绉的,听不懂嘛!问点我能听懂的就好了呀。”
完颜丰扶额,但是又很快收拾好表情,“那梁老伯,你知道村东头的老张家在哪吗?”
村东头有好多户人家,怎么看院子都长得一模一样,这不像什么高门大户,上面挂个牌匾,写个张府,李府的。
老梁一拍手,“你找老张啊?”
“对,我找老张。”
老梁眼睛一转,“这个我知道,但你先把丹药给我。”
从完颜丰手里拿走丹药,他指了指身后的人,“这个就是老张。”
完颜丰愣了一秒,“梁老伯,你不是骗我呢吧,这个就是老张?”
“没错啊,如假包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完颜丰看着老张的人,不动如山,一副沉着淡定的样子。
他和明舟耳语道,“这个老张怕是不简单,一会儿要小心点,不行就套话。”
完颜丰又换了个姿势,搬了个板凳坐在老张身边,“张老伯,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丰,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老张依然无动于衷。
完颜丰面上有些挂不住,抬头看老梁,老梁刚就着一杯茶水咽下那粒丹药。
完颜丰挑了挑眉,用表情问道,“怎么回事 这老张怎么不理我们啊?”
老梁又喝了一口茶,走过去从老张耳朵里掏出两朵棉花球。
“喂,老张,有人找你啊。”
老梁略带歉意地看了完颜丰一眼,“小伙子,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了,老张下棋不愿意别人打扰他,耳朵里一直塞棉花来着。”
完颜丰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老张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回归到棋局当中,“什么小丰小明的,没印象,村里生的小狗崽我还抱过好几只呢。”
完颜丰向明舟使了个眼色,明舟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先摆出一个笑容。
老张没给他一个眼神,“有事说事,笑嘻嘻的做什么?”
明舟收起笑容,“老伯,你知道天息壤吗?”
老张:“什么?”
明舟扶额,这桃花村的习俗难道是耳背吗?
“老伯,你知道什么是天息壤吗?”
“嗯,知道。”
淡淡的一句知道,让两人都激动起来。
“老伯,那你能告诉我在哪里吗?”
“可以,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老张收了手,手中的棋局胜局一定,这两个小伙子搅得他心神不宁,原本大好的局势也败光了。
“你先替我把牌钱给了。”
明舟火速掏出钱袋,把老张输的钱递给对面的人。
老张起身,两人就像小跟班跟在后面。
老梁也在后面打趣,“你看,像不像老张之前养得两只小奶狗?”
完颜丰紧接着问,“张老伯,其他两个条件呢?”
老张看向他,“什么两个,不是刚说了三个吗?”
明舟补充道,“刚刚您输的牌钱,不是算一个了吗?”
老张摇摇头,“我可没说,那是你们自愿的。反正我三个条件还没说,你们走吧。”
走是不能走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道天息壤的人,说什么他们都要赖住老张。
完颜丰嘴比心快,“好,您说吧,有哪三个条件?”
老张也不卖关子,“我先说第一个,今年我答应送村里每一户一坛桃花酒,我一个人做不完,你们过来帮我做。”
“好,没问题。”完颜丰看了一下,桃花村是个小村,不过二十几户人家,一人一小坛酒没什么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