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淮说完这些话就后悔了,他无措地看向窗外,人来人往,行色匆匆。要是付满律生气,直接拍桌走人,那也情有可原,因为自己给不了他任何东西。
度过了漫长的十几分钟后,付满律起身,顺手拎起简淮在摄影展上买的公益帆布包,里面装着一盒爆米花,闻起来特别香甜,他说:“走吧。”
估计是因为台风过境,所以天色沉得特别早,简淮看了看时间:“待会儿我打车吧。”
“干嘛。”付满律看向他,语气平稳了不少,“闹点小矛盾而已,不至于分居,不想搬就不搬,你选这地方确实挺好的,晚上很安静。”
简淮的声音有些闷:“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付满律把他拉到马路里侧,“你拒绝你的,和我放不放弃没有任何关系,作为追求者,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刚才我说话确实太急了,这样吧,明天给你换个装备包。”
简淮仔细回想刚才的对话,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真的有点像生气了:“我没事,你不要老是表达歉意什么的,和我在一起也不用太小心翼翼。”
冷风吹过,但这个夜晚却格外缠绵,付满律走近一步,含着笑,眼神真诚:“简淮,我要是不小心翼翼的话,怕你受不了。”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简淮的目光和付满律撞上,随后匆匆分开。
路过前面的十字路口时,付满律弯下腰,用两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就当是朋友,或者同学,能和我牵个手吗?”
简淮从来不知道这种事情还要提前询问,如果他说可以,会不会显得自己很不矜持,如果说不可以,那就是违心了。
所以,他选择沉默。
“牵一下吧,反正我脸皮特别厚。”付满律存心逗他,“行不行,嗯?”
简淮:“……”
就在简淮快要点头的时候,付满律突然靠近,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很轻,但感官是极度清晰的。
“看见了吗,我要是不小心翼翼的话就是这样。”付满律牵起他的手,“我照顾你的情绪,能发现你的不对劲,并且为之道歉和安慰,是因为被你需要我很快乐。”
其实这段话有没有逻辑,到底是想说明什么问题,简淮一概不知,他的思绪被付满律这一吻给打散了,什么都听不进去。
回家后,简淮开始拆快递,是一些日常用品,桌子上的手机响起铃声,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瞬间沉下脸。此时,付满律刚洗完澡,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接吧,看看他要说什么废话。”
简淮刚要摁断郭跃然的电话,就听见付满律淡淡道:“给我。”
“……宝贝,你还和他在一起吗?我来接你回家吧,咱们俩聊一聊。”
付满律的目光太过炽热,简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那是意识特别强烈的宣示主权:“你的宝贝在我这儿洗澡。”
他的视线落在简淮脸上,又说:“我们刚才牵手了。”
郭跃然:“……”
付满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来到简淮的身后,单手压上他的肩膀,然后用拇指摩擦着侧颈:“说你不聊。”
这是两人为数不多的身体接触,简淮的背肌紧绷着,脑子一片空白:“我不聊。”
付满律十分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气氛从这里开始就变得奇怪。
简淮能感受到付满律整个人都压了下来,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付满律不知道什么时候挽起了衣袖,露出紧实好看的小臂,他还在继续靠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后颈。
从来没有和谁有过这么近距离、带着撩拨的动作,简淮浑身都快要抖起来,出于实实在在的本能反应,他一把抓上了付满律的手腕,两个人有特别明显的肤色差。
简淮愣住了几秒,发现自己把付满律的手腕给捏红了,但后者并不在意,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两人的体温和氛围都让彼此的后背升起一股细汗。
“真听话。”
简淮这次是真的脸红了,和煮熟的虾没什么区别,他听见付满律笑,说话的距离不近不远:“喜欢praisekink吗?”
懵了好一会儿,直到躺在床上,凌晨再次醒来,抱着手机搜索完英文单词后,简淮才猛然回过神:这人到底是在哪里学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清晨,付满律刚从健身房回来,就看见简淮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里,旁边的微波炉上放了一盆特别好养的仙人掌,还挂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写了两个字: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