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前骗我说不来,是怕身上旧伤被我发现?”
“嗯……”
“那为什么今天突然又来了?”
“来放松……有点想你。”
这句话声音很小,好在房里安静,任青听清了。
但他还想再听一遍,尤其是最后四个字。
于是他揉了揉程让的脑袋:“没听清,再说一遍。”
半晌没有声音。
掌下的发丝蓬松柔软,透出柔和的温度。任青顺着往下捋了捋他的背,感受到一阵随着气息的均匀起伏。
——睡着了。
安稳的身体突然朝自己手掌的方向靠了过来,紧紧贴在自己身侧。
想听的话听不见第二遍了,但任青并不觉得遗憾。他悄无声息地将手从程让背后抽出来,替他把背后的薄被压紧。
“好吧……宝贝,晚安。”
再睁眼的时候是四点多,天还没亮。
刚睡了四个小时,任青睁开眼睛时还有点儿头晕。他转头看了一眼安静堆在身边的被子,蹑手蹑脚下床去盥洗室,冷不防察觉到一丝不对。
这被子……像是里面有人的形状吗?
套房顶灯再次亮起。本该睡在他右边安安稳稳会周公的程让,此时正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身影笼罩在一片细碎阴影下,微微转头凝视着窗外。
夏末初秋,榆京市的清晨凉意深厚,玻璃窗外凝结了一片细碎不均的露珠。
任青走过去,没到跟前,听见清晰的“咔嚓”快门声。
程让在这一声响起时又细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完美露出大半截修长的天鹅颈,大一码的睡衣领口松垮下来,露出大半肩膀和锁骨。
快门结束后程让起身两步拿起手机,头也不抬地检查照片,听见脚步声也没被干扰,很自然地顺带问了一句:“你也起来了?”
任青道:“嗯。”
然后在他旁边距离一个身位的地方坐下,又问:“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