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倚着床头,从抽屉里拿了份外文期刊在膝盖上摊开,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回忆某人在浴室里各种不着调的画面……等等,已经过了多久了?
任青抬头看了眼时钟,十八分钟。他又按了下床头的通话铃:“程让,洗完了吗?”
水声在两秒后停下。
“快了!”
这次应答响起得很快,任青点了点头。然而二十分钟过去,二十二分钟过去,二十五分钟过去,浴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仍然紧闭,没有透露出半点“有人要出来”的痕迹。
任青放下期刊,皱着眉头下床走到浴室门前,抬手“咚咚”三声。
还没开口,玻璃门就被拉开一条缝。门缝里钻出一只手,手上抓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衣。那张只听声音就能想见的可怜巴巴的脸则完完整整掩在门后。
“老板,能不能……帮我拿件衣服?”
三分钟后,程让全身赤|裸,裹着一条薄被在床上来回翻滚;皱巴巴的衬衫挂在角落的衣架上;任青弯腰蹲地,正任劳任怨在自己行李箱里给程让找身合适的睡衣。
没一会儿他就拿着一身和自己身上款式相差无几的棉质套装走回床边:“穿这个?”
程让从滚成春卷形状的被子里钻出脑袋,点点头。
“谢谢任哥!”
任青的称呼有很多。圈内大多数人喊他任董,因为他是“浪金”俱乐部股份占比最大的董事;套近乎些的就喊哥,不大熟悉的人喊任总或老板。
而程让有自己的一套体系——
“任董”是在外随大流的客气话;“任老板”带点小情趣;两人独处,玩游戏的时候喊哥居多;再玩下去……其他的调情话就不在以上范围里了。
任青不喜欢丝绸材质,稍不注意就容易勾丝,难清洗还难伺候。他身上的衣物、以及家里的床单被套枕巾,全是一水儿的纯棉。
长袖长裤的纯棉睡衣落在身边,程让伸手把衣服抓进被子里,窸窸窣窣穿上之后才掀开被子。
房间里非常安静,除了头顶嗡嗡吹风的中央空调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往旁边似乎在认真看期刊的任青身上瞄了两眼之后,程让非常自觉地爬上老板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