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情况危急,真是多谢你。”
“不过你放心,待回了修士界,她爹定然会重谢于你,你那好丹药绝不会白费。”
当然,感谢归感谢,但这份恩情实际可别想落在她头上。
她可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但项之恒却对她口中得重谢像是一点兴趣也没有,闻言只是随意得摆手:“倒是无妨,那丹药我本也是自师傅那讨来得,他有位好友,于此一途造诣极高。”
“只这丹药却是专门对症在无意间受了天罚,却还能有一息尚存者身上的。”
“一般受天罚重者,基本当场殒命,救无可救。”
“而受天罚轻者,则不必这丹药,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所以当初师傅给我时,我也是从未想过自己竟真会有能用得上这药的一天。”
“如今想来倒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了。”
说着他耸肩一笑:“我本就也有求于你,却不知自己到底可以帮你什么来还了这份情。”
“如今这到刚好,给了这药,也让我心中的愧疚能少上许多了。”
林蓁蓁静静听着他的回答,只觉眼前这人倒出乎意料的洒脱豁达,并知恩图报。
...不对。
可如果要这么算的话,这恩岂不又是算在了她的头上?
“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注意到她扭曲的五官,项之恒歪头,真诚发问。
林蓁蓁则幽怨的看他一眼,正准备开口,却听一道虚弱的声音自山洞的方向传来。
“你...蓁,蓁蓁姐,你是蓁蓁姐?”
熟悉的称呼,叫她的脊背一僵。
而面对着那人的项之恒看到对方苏醒,心情颇好的看口:“你醒啦。”
“醒了就好,醒了她也就不必担心了。”
既能叫得出她的名字,项之恒下意识便将这陌生女子也归类为了是林蓁蓁“同伙”的身份。
至于其明显是纯凡人的身份?
他自己不也有不少凡人朋友吗?所以他也没有多想。
再说了。
他观这林蓁蓁与鬼灵枢本就不像坏人,再加上以过往经验来说,修士在凡间能做出引来天罚的举动的,小部分是诚心作恶者,而剩下的大头,反倒是不忍袖手旁观,想要救人者。
鬼灵枢身上的伤虽明显事天道所罚,但这位凡人身上的,却明显全是人为的旧伤。
所以他便想当然的认为三人之间定是有着深厚的羁绊。
可事实是...他猜对了,但却没有全对。
鬼灵枢确实是为救人,却不是为就眼前这人。
而眼前这人与林蓁蓁确实也有旧情,但却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只愿此生不复相见的“旧情”。
至少对林蓁蓁来说确实如此。
于是她回头,看着眼前衣衫褴褛,小脸依旧脏的让人看不清的王云秀冷淡的回道:“真没想到,她救得,竟是你。”
即便看不清长相,但那身形,那下意识的小动作,那唤她的语气,那望向她的眼神。
五一不是曾经她熟悉无比的那个人。
王云秀被她冰冷的视线刺痛,听出她话中的含义:“你,你不知是我?”
一边的项之恒被事态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到,站在一旁紧抿着双唇,不敢说话。
“不,知。”
林蓁蓁一字一顿的回应。
“若早知是你,我林蓁蓁绝不会救你。”
几人此时身处瀑布的下游。
常年无人造访的林深处充斥着植物与水的气息。
水流冲撞之处的巨石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冲刷之下变的光滑无比,不见一丝一毫的尖角。
但即便如此,它们却依旧顽强的抵抗着那自天上来的,一刻也不间断的冲击。
既不教人明显的感知到它锐利的对抗。
又不会让人误解了它的妥协。
王云秀看着林蓁蓁以一副称得上是死寂的表情,语气平静无波的吐出这几个字。
眼泪自眼角滑落,在脸上留下两道明显的痕迹。
“蓁蓁姐...”
她想要为自己辩解,可真开了口,又一句话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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