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人便交换了信息后商量着让他进宫去,按照目前林蓁蓁与江瑶的猜测,亲自接触接触那个有望成为破局关键的角色。好加速事情的进展。
“唔—行。”项之恒略微沉吟之后,一口应下。“那事不宜迟,我便直接去了。”
说着他作势欲走。
“慢着!”却又被林蓁蓁叫住。
“怎么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他问。
“这些拿去。”林蓁蓁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他手里,期间还不小心摸到了他光滑的掌心。
啧啧,要不说人人都想成仙呢。
若是凡人,习武的那些哪个手上不是老茧?
“咦,这是...隐匿符潋息符速行符...林蓁蓁,这都是给我的?”而项之恒自不知眼前人心中所想,注意力已全然被手中那叠黄纸所吸引,直到看清了那些东西的真容,满目惊诧的望向对方:“这...这...”也不知怎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些许的无措。
倒显出了几分呆头呆脑的可爱感。
说实话,眼前男子本就生的高大,即便因在凡间落难难免沾染了“凡气”,却也依旧压不住其骨子里的那股浩然正气。且长相也是那种,虽称不上会让人“一见误终身”的俊美,却也确实不差,又毫无阴柔之感。是那种只站在那,就会让人忍不住想起“可靠”二字的类型。
总之与“可爱”二字应完全不搭嘎的才是。
但林蓁蓁就是觉得有些可爱。
还挺顺眼。
“自然是给你的。”于是她笑答。
而项之恒得到了确切的答复,既不说走了,也不说感激。反倒突然愣在原地欲言又止,显出了几分扭捏。
林蓁蓁摸摸鼻子腹诽道:这人,怎的几张符篆就这般感动啦?
刚想开口解释这在她看来不过是与人合作本就该付出的“成本”而已,却不想下一秒却听到他崩溃的声音:“这得好几千上品灵石了,我,我付不起啊!”
“...”
“你该不会是讹我吧?我告诉你啊,这招我在凡间见过了,对我已经没用了。”
“我们剑修深身手了得,这,这我用不上。”
“...”
咚嚓——一道略带沉闷的声响自下方传来。
“喂,你怎么不说话?”
“喂,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哑巴啦?”
项之恒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说实话,即便他人都已经趴在了冷宫大殿的房梁之上,却依旧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合作伙伴会突然试图讹他一笔。
而且还在被自己识破之后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他。
总觉得...就跟在看傻子似的。
但那怎么可能呢?自小师傅他们就都夸他是最聪明的那个。
所以一定是他想多了。
算了,下次有机会直接问她好了。
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脑中赶走。
他此行的目标正在下方殿中,他得专注。
而那个正被围在正中质问的男子,便是他此行的目标:李绥。
说起来,这李绥也确实是不一般。
若单看外在,他是无论无何都没办法将其与林蓁蓁所说的那名冷宫宦官联想在一起的。
那儒雅的身量,只看背影说是个有品阶的文官都不遑多让。
可鹤立鸡群这四个字,放在纸上是赞美。
放在现实中,却也可以是一切悲剧的开端。
“别以为装哑巴就能躲得过。”比如此时,这一场明显便是为了指责而指责的刁难还在继续。
年轻的管事太监第一日上任,接了冷宫这样的活计让他心中本就不岔,自然也就正缺个不长眼的,好叫他能即当众立了威信,又能撒了心口憋得那股气。
于是眼前这形象扎眼,却显然没什么大本事的“老前辈”在他看来变成了最好的人选。
“我告儿你,你今儿个砸掉的可是太后娘娘内边儿亲自吩咐了搬来的砚台。”虽然没人能理解为什么太后会过问冷宫的用度,毕竟这里除了已成半个死人的废妃张氏,多余的人一个都没有。
当然,也没人觉得太后真会在意这里有哪个不起眼的宫人犯错打碎了个什么不起眼的砚台。
“如今刚拿来一日不到就碎成了这般,若传到袁姑姑那,可别怪咱没提醒你!”
但显然,这李绥他今天收拾定了。
可即便他已奚落了对方半天,李绥却依旧一言不发。
仿佛已有嘲笑与私语声传入耳中。
管事太监一时面上有些挂不住:“嘿你——”说着他抬起了手。
却在巴掌即将落下之时,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呦,这是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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