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可怕啊。
右手没了问题好像很大啊。
吃饭会特别麻烦…
然后可能还会画不了画……
“哎——”池觉非突然翻了个身,脸冲着他这边。
眼睛都没睁,眉头微微皱着。
周韫看着他。
“怎么这么硌啊…”池觉非含糊不清地说着,一抬胳膊又搭在了他身上。
“压着我了。”周韫说。
池觉非没动静了。
两秒过后,池觉非又恢复了熟睡的状态。
这是要到几点才醒啊…
平时不是就你起得早吗哥哥…
周韫盯着池觉非的脸看了会。
帅。
是不是因为滤镜啊,感觉刚见面看着也没多帅。
后来就越看越帅。
半晌,周韫还是打算把胳膊抽出来。
毕竟真快没知觉了。
手刚要动,池觉非突然笑了声。
周韫顿了下。
“你怎么不把我喊醒啊,”池觉非睁眼看着他,脸上带着点笑意,“等着手废了讹我啊。”
周韫反应了一会,笑着叹了口气。
“我这不心疼你么,”周韫抬起左手在他眼下点了下,“这黑眼圈。”
“快挂下巴上了吗。”池觉非问。
“差不多,”周韫说,“看着挺可怜。”
池觉非笑了下,手支着床坐了起来。
“我醒一会了,”池觉非说,“刚装呢,你没看出来啊。”
周韫看着他叹了口气,接着尝试动了下右手。
酥麻感瞬间从指尖蔓延到了整条胳膊。
“我靠…”周韫皱了下眉。
“麻了啊。”池觉非问。
“麻透了,”周韫说,“这是不得截肢啊。”
“那夸张了吧。”池觉非笑了声,“你缓缓啊,我先洗个漱给你冲药去啊。”
周韫嗯了声,接着就跟块石头一样定定地粘在了床上。
洗手间传来了水声。
周韫听了一会。
莫名的安心。
不知道躺了多久,池觉非叫了他一声。
“周韫!”池觉非在洗手间喊。
“诶!”周韫应,“怎么了?”
“手好了没?”池觉非问。
周韫动了动手。
还是麻。
但起码比刚好点了。
“稍微好点了。”周韫说。
“好!”池觉非喊了声。
接着卧室外就传来了嗵嗵嗵的脚步声。
周韫有点迷茫,正要支着床坐起来,池觉非已经冲到了卧室门口猛地扑了过来。
周韫的表情在一瞬间由迷茫转为了惊悚:“你——”
池觉非的唇在周韫说出话的一刹已经撞上了他的额头。
周韫整个人被惯性带的又向后砸到了床上。
有点耳鸣。
池觉非撑着床支起了身子,把周韫额前的碎发往上拨了下。
“啃了一嘴头发。”池觉非说。
“没给我砸成傻子不错了…还管那一嘴头发啊。”周韫叹了口气,在池觉非头发上搓了搓。
“我有数。”池觉非笑着在周韫额头上揉了下。
周韫感觉自己的额头可能都被刚那一下磕肿了。
有个屁的数。
“行了,”周韫支起身子,“我要起床了。”
“你起啊。”池觉非说。
周韫看着他。
“怎么了。”池觉非一笑。
“不起了,”周韫又躺了回去,“你给我冲药去。”
“哎哎哎别,”池觉非从他身上下来了,“醒了就别睡了。”
周韫笑了声,伸了个懒腰后起了床:“我起床了也是你给我冲药啊。”
“是是是,”池觉非笑了声,“您就负责养病,我负责给您伺候好啊。”
“还挺有自知之明,”周韫在他脸上吻了下,“忙去吧哥哥。”
周韫刚刷完牙池觉非就过来给他把药灌上了,大概是因为嘴里牙膏味还没散,今天好像没昨天那么难喝。
“再漱个口吧,”池觉非说,“不然嘴里一天都一股药味。”
“不会吧。”周韫说着又接了杯水。
“会的,”池觉非说,“听话啊。”
“好。”周韫无意间勾了下嘴角,又漱了遍口。
池觉非靠着门槛看了他一会。
周韫漱完口又洗了把脸,擦干后从镜子里看见池觉非还靠在那。
“怎么了。”周韫问他。
“以后都听我的话吧,”池觉非笑着看着他,“好不好啊周小韫。”
周韫顿了下,低头笑了声。
“好啊,”周韫说,“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