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韫半夜突然烧得厉害,池觉非来来回回跑着给量了几趟子体温。
“真没事啊…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周韫叹了口气。
“放屁。”池觉非啪的一声一巴掌给灯拍亮了。
卧室里瞬间亮堂了。
“诶!”周韫眼前先是猛地一白,接着就开始发黑。
周韫抬手捂着眼睛。
感觉要瞎了。
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眼珠子感觉还一抽一抽的。
“我要瞎了。”周韫说。
“那就瞎了吧,”池觉非拉开衣柜扯了件周韫的外套套上了,“麻溜起床,衣服穿好,去医院。”
一通生拉硬拽后周韫终于坐到了大夫面前。
大夫看着挺慈祥,几根稀稀疏疏的头发盖在光亮的脑门儿上。
“一楼交费取药啊,我给你说的那一堆,按时吃。”大夫把交费单递给池觉非。
池觉非道了谢,去一楼把药取了。
“你看我就…咳咳!”周韫嗓子咳的干疼,叹了口气。
“你就什么。”池觉非递给他一瓶水。
周韫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真没必要,还抽我两管子血。”周韫说。
“你行了,”池觉非说,“看都看完了,总比我隔天一睁眼发现你死床上了好。”
“行吧。”周韫揉了揉太阳穴。
周韫回去喝完药恨不得给舌头割了。
死难喝。
池觉非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笑得不行。
“你行了啊。”周韫皱着眉喝了口水。
“不好意思,”池觉非还没收掉脸上的笑,“真挺搞笑的,没见过你这个表情。”
“我也没什么表情吧。”周韫说。
“哎,非常有表情,”池觉非皱着眉头一瞥嘴,“你就这样。”
池觉非脸上皱成了一团。
周韫没忍住笑了声,干裂的嘴唇一下被撕扯出了一道伤口。
“嘶。”周韫又皱着脸抽了口气。
“您麻溜睡觉去吧,”池觉非说,“睡着了还好受点。”
“我现在一躺下这俩鼻孔就堵死了。”周韫说。
“那用嘴呼吸啊。”池觉非说。
“那嗓子不得干疼么。”周韫叹了口气。
池觉非站着看了他一会,坐到了凳子上。
周韫看着他。
“也是,”池觉非冲他一笑,“那我陪你熬会儿,想睡了再睡去。”
周韫嗯了声。
“态度这么冷淡啊。”池觉非一手支在腿上撑脸看着他。
“嘴疼。”周韫面无表情的说。
莫名很有喜感。
池觉非乐了声:“我给你倒点热水喝吧,你那杯子里的是不都凉了。”
周韫用手背贴了下杯壁。
“你刚不才喝过一口么,”池觉非问,“热得凉的起码有点数吧…”
“严谨,”周韫说,“还行,温的。”
池觉非嗯了声,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
“你打算什么时候睡啊。“池觉非问。
“我不知道,”周韫说,“这会儿几点。”
池觉非冲他亮了下手机屏幕。
周韫眯了下眼。
什么情况。
不至于吧…才隔了最多三米。
“我没看清。”周韫说。
“嗯?”池觉非又把手机屏幕冲他那边一转,“这次呢。”
周韫明显感池觉非这回还把胳膊伸长了点。
但还是看不清。
周韫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眼睛。
“可能是眼部疲劳什么的,”池觉非说,“快三点了。”
“行,”周韫抬眼看了会天花板的大灯,“你先睡去吧,也不早了。”
“我说了陪你啊,”池觉非说,“再说我自己去也睡不着。”
“那你明天……”
“我又不工作什么的啊宝贝儿,”池觉非笑了下,“又不是不能多睡会儿。”
也是。
周韫看了他一会,嗯了声。
“我先洗个澡去啊,”池觉非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有事叫我。”
“行。”周韫点了下头。
倒是也没事。
池觉非洗完澡后周韫又去冲了一趟,俩人就睡觉去了。
原本周韫打算一个人睡自己那屋的,后面死赶都没给池觉非赶走,他就妥协了。
隔天早上七点,周韫就被阳光呲醒了。
周韫想抬手捂眼睛,没抬起来。
“啧。”周韫迷糊地转了下头。
池觉非大半个人都压在他身上,胸腔还有规律的起伏着。
周韫想给他叫醒,抬眼却看见池觉非眼下厚重的黑眼圈。
周韫就这么看了会儿他,叹了口气。
算了。
先等会儿吧。
周韫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从手掌麻到了每一根手指的指尖。
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他看过的新闻。
一男子上课睡觉给手压的淤血了,等去了医院已经到了要截肢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