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千秋……你搬到1205,就是为了算计这组坐标?”曲清的声音有些沙哑。
“错,是为了在我想你的时候,不用非得等到‘月黑风高’才能见你一面。”谈千秋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疯了吗?搬到这儿,你每天去公司得横跨半个上海。谈总,你这成本核算有问题啊。”
“是疯了。所以,奖励生效——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想好了告诉我,剩下的全部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到时候只需要带上你自己,跟我走就行。”谈千秋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把整个世界的选择权,都温柔地递到了她手心。
“好。”曲清看着对面再次亮起的、不再熄灭的暖灯,轻声答应。
那一夜,曲清没挂电话。她破天荒地要求谈千秋陪她聊聊小时候的事。
“说说吧,你还记得我怎么欺负你的吗?”
“每件都记得。”谈千秋的声音在深夜里仿佛有种蛊惑人心的能力,“第一次见面,你抢了我的变形金刚,还骗我说那是你家祖传的;小学三年级,你把毛毛虫放进我书包,结果你自己吓哭了,还得我反过来哄你……”
谈千秋一件件说着。他不仅仅是在回忆往事,他是在用这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细节,重新编织曲清的世界。那些被时光磨损的细节,被他像珍珠一样一颗颗捡回来,洗净磨亮。
“小清,有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偏偏是你呢?明明小时候被你迫害得最惨的是我。按道理,故事不该这么演,起码也该是你追我追得死去活来,好弥补一下我受创的心灵。”
谈千秋低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可最后我发现,感情这事儿真不讲道理。我认命了,谁让我就是喜欢你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谈千秋听着那边的静默,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小清?睡着了?”
没有回应。
“晚安,小清。以后……你一定会很快乐的。”
隔天一早,谈千秋准时守在楼下。曲清利索地钻进副驾驶:“你送我吧,反正你现在离我这么近,你是我的‘共享男友’了。”
“共享?”谈千秋发动车子,似笑危笑,“曲总,这词我可不爱听,我这辈子只接受‘独家垄断’。”
“去旅行的事,我想好了。”曲清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轻声开口,“我想去有海的地方,至于具体去哪儿、怎么走……”她转过头,撞进谈千秋那双含笑的眼睛里,“谈先生,剩下的全部交给你。我什么都不想管,我只带个人跟你走,行吗?”
“求之不得。”谈千秋语气急促得像生怕她反悔,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我马上安排,你只需要负责开心,剩下的交给我。”
阳光洒进车厢,曲清地闭上眼。她知道,谈千秋正用这种霸道又体贴的方式,强行把她那些灰色的坐标,一个接一个地涂成明亮的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