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量下来依然是39度。谈千秋皱眉拆开那些药盒研究,发现说明书都写得大同小异,他这个外行越看越急。
他没再废话,快步走到阳台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回屋,语气笃定:“等一下会有医生过来。”
“你从哪儿找来的医生?”曲清虚弱地问。
“一个朋友。”谈千秋回答得随性。事实上,他在上海哪有什么现成的医生朋友?这医生是他在这短短半小时内,绕了十道弯,求爷爷告奶奶才托人请上门的。
“不愧是交际花,女医生吧。”曲清不放心地呛了一句。
“哪比得上你。”
屋里陷入了尴尬的静谧。曲清伸手摸过手机,习惯性地按下了3号快捷键,那是纪侯阳。可迟疑了许久,那个绿色的按键终究还是没按下去。她没有跟纪侯阳吵架,也没有生气,可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害怕打这个电话?是怕他再次敷衍地派个学弟过来,还是怕电话那头依然只有死寂般的无人接听?
奇怪的是,谈千秋自始至终都没提纪侯阳,仿佛由他来照顾是件理所应当的事。
医生很快来了,是个四五十岁的严肃女人。她给曲清打了抗生素,并从谈千秋那一袋子乱七八糟的药里挑出一盒:“只要吃这个就行。药混着吃只会加重病情。”
谈千秋像个被训斥的小学生,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等秦怀扬回来,谈千秋才离开。他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刑泰迪那儿,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刑泰迪一边玩游戏一边问:“你怎么一副被掏空的模样?又为了曲清的事?”
“你怎么知道?”谈千秋一边吃着剩饭一边失神。
“除了她,谁能把你折腾成这样?”刑泰迪抱怨着游戏太难,“你有通关秘籍吗?”
“没玩过。但我记得,小清当时只用了三天就打通了。”
“那我打电话问问她!”
“不行。”谈千秋语气冷硬,“她生病了。这一周内你不许打电话烦她,否则你以后别想拿到新游戏。”
刑泰迪无奈收起手机。他看着谈千秋,突然正色道:“你说,你明明知道人家有男朋友,还见了家长,你到底图什么?你越追,她可能越讨厌你。”
“我有病呗。”谈千秋自嘲地笑笑,“我想过原因,但找不到。如果能找到理由,我完全可以照着条件再找一个。可问题是,我找不到。”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刑泰迪一本正经地摇着头,眼神里透着股看穿红尘的神棍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