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侯阳收紧了握着她的手，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最开始，是因为看到你工作时那股不服输的拼命劲。后来，是喜欢你那副骄傲的模样。”

“骄傲可是贬义词。”

“用在你身上，就是褒义词。”纪侯阳眼中泛着柔和的光。

曲清突然转过身，正面对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接受你吗？”

“为什么？”

“因为……”曲清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因为喜欢纪侯阳，是不需要理由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和纪侯阳之间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拉扯，却像是在一起了很久很久，有一种“相濡以沫”的笃定感。

“我爱你。”纪侯阳在她的耳边低语。

“我也爱你。”

……

回到家时，曲清发现秦怀扬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对了，见公婆见得怎么样？”秦怀扬立刻转移了话题。

“超完美！他妈妈人简直好到爆。”曲清一脸甜蜜地翻开一本财经杂志。在她们家有个有趣的现象：身为男人的秦怀扬爱看时尚杂志，而身为女人的曲清却偏爱财经和《国家地理》。

“对了，明天郊游，约上你那个‘造作’的小男朋友，一起去呼吸新鲜空气。”

秦怀扬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还是勉强笑了笑：“好，我这就打电话。”

曲清没想太多，抱着衣服进了浴室。等她洗完澡出来，秦怀扬已经挂了电话：“说好了，明天见。”

曲清刚要起身回房，秦怀扬突然叫住了她，神色有些迟疑：“小清……问你个事。爱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只要让他幸福就行了？哪怕……要牺牲掉一部分自己？”

曲清停下脚步，转过身，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秦怀扬，眉头微微一挑：

“秦怀扬，你这逻辑哪儿来的？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那是圣人干的事，不是我这种凡人干的事。”

她走回沙发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的原则是：我必须先是幸福的，我才有力气去爱人。如果这段感情让我变得卑微、委屈，甚至不快乐了，那这种爱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消耗。如果我自己都不幸福，我给他的幸福也肯定是虚假的、是带着怨气的，这种爱能撑多久？”

她拍了拍秦怀扬的肩膀，像是在给他传授“老板经”：

“所以啊，别跟我扯什么牺牲。如果他在我的生活里，能让我变得比以前更开心、更自信，那我愿意加倍对他好。但要是让我‘舍己为人’？抱歉，我还没那么伟大。怎么，陈远让你觉得不自在了？”

“没……随口一问。”秦怀扬低下头，眼神更加空洞了。

“早点睡吧，别整天琢磨这种自我感动的台词。你得先让自己活得舒坦，别人看着你才舒坦。”曲清挥挥手，洒脱地走回了卧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秦怀扬独自坐在黑暗的客厅里，苦笑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补完了那个没敢问出口的问题：

“如果，你以为的幸福，其实是对方精心编织的一个局呢？如果真相会让你现在拥有的这种‘幸福感’彻底崩塌，你还会选择清醒地推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