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游的下半场，气氛诡异到了极点。陈远的手机像是个忙碌的客服中心，接二连三地响起。每一次，他都会用那种略带歉意却又不容拒绝的微笑站起身，走到几十米外的树影下低声交谈。

曲清一边翻动着烤炉上滋滋冒油的鸡翅，一边盯着那个背影，心里满是嫌弃。 “侯阳，你少吃点这个，医生说要清淡。”她顺手截获了纪侯阳手里那根烤得正好的香肠。

“这又是哪门子医嘱？”纪侯阳好笑地看着她，“分明是你想吃。” 他吹了吹香肠，顺势咬了一口确认熟度，才递到曲清嘴边：“喏，慰问品给慰问品，吃吧。”

曲清美滋滋地接过来，满心甜蜜，可一转头看到旁边的秦怀扬，手里的鸡翅都快烤成黑炭了，整个人还在那儿机械地翻动。

“喂！秦怀扬！”曲清拔高了音量。 “啊？”秦怀扬如梦初醒，“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魂儿都被陈远勾走啦？” 曲清刚说完，陈远就挂掉电话回到了餐垫旁，秦怀扬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露出了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这种笑容让曲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绝不是健康的爱该有的样子。

……

回到家，曲清把包往沙发一扔，直接开启了审讯模式：“秦怀扬，坦白从宽，到底怎么回事？”

秦怀扬蜷缩在沙发角，下巴抵着膝盖，摆弄着桌上的糖罐，半晌才吐出一句：“他……还有一个女朋友，比他小很多岁，是家里介绍认识的。”

“劈腿？！”曲清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不就是个渣男吗？他还敢让你知道？”

“他说，他同时爱着我们两个。”秦怀扬眼眶泛红，“他说他需要一份‘正常’的社会关系，去结婚生子，去面对家人……但他最心底的爱是给我的。他叫我理解他。”

“理解个屁！”曲清气得直拍桌子，“怀扬，你听听这叫人话吗？什么叫‘正常的爱情’？他和你在一起不正常吗？他这分明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两头占便宜！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那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贪婪罢了！”

“可我舍不得……”秦怀扬的声音带着哭腔，“想到他会牵着她的手走在马路上，没人指点，我就觉得……我这种见不得光的爱，活该受委屈。”

“没有谁的爱是活该受委屈的！”曲清一把抱住他，“怀扬，我告诉过你，爱人之前要先让自己幸福。你现在这样像是在吸毒，他在消耗你的自尊。这种残缺的爱，你要它干什么？立刻、马上，跟他断了！”

“我想……再想一下。”

曲清叹了口气，她知道，这种事除了当事人自己撞南墙，外人怎么劝都是徒劳。

……

曲清这两天清闲得很。谈千秋那个“瘟神”没再露面，她的小日子过得格外滋润，甚至开始规划起和纪侯阳的未来。但好景不长，她忘了，谈千秋这种人，从来不会轻易退场。

在公司时，她接到了一个十几年没联系的小学同学的电话，非要拉她参加晚上的聚会。还没等她拒绝，对方就以“不来就是看不起大家”为由挂了电话。

紧接着，谈千秋的电话精准地拨了进来。

“晚上聚会，我去接你。”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不用。”曲清拒绝得干脆利落，“我有男朋友，让他知道我坐你的车不合适。我自己开车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谈千秋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行，那你路上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