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纪侯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手边还放着一杯冰美式，却依旧掩盖不住一脸的疲惫。

“这几天很累吗？”曲清有些心疼，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还好，有个大官司马上要开庭。”纪侯阳反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厚踏实，瞬间抚平了曲清在谈千秋那儿受到的所有烦躁。

“一定能赢的，毕竟你收费那么贵。”曲清打趣道。

纪侯阳眯起眼，故意逗她：“原来曲小姐对之前的的收费耿耿于怀呢。既然嫌贵，那我把律师费全额退给你？不过……我这人从不白干活。既然‘钱债’清了，你要不要考虑用‘情债’来抵？比如……肉偿？”

他半开玩笑地压了过来，温热的唇覆了上来。这个吻带着一丝苦涩的咖啡香，轻柔而绵长。曲清被吻得脸红心跳，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曲清喘着气推开他，脑回路突然跳跃，“你这么忙，我们要不这几天先别见面了？等你忙完这阵子再说。” 纪侯阳愣住了：“小清，你是觉得我刚才‘表现不好’，要剥夺我见面的权利？” “我是怕你辛苦啊！” “可我想每天都见到你。”

曲清心里一甜。和谈千秋那种窒息的掌控感不同，纪侯阳的爱是她能够理解并掌控的温暖。

……

回到家，秦怀扬正抱着靠垫对着天花板傻笑。 “遇到一个男人，”秦怀扬一脸春光，“我们开始了。”

“真的假的？！”曲清尖叫一声。 “真的。但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让你见。”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就当交个朋友，帮你看一眼嘛。”

于是，第二天曲清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老母亲般”的兴奋中。下午去谈千秋家“打卡”时，她甚至对着谈千秋那张欠扁的脸都笑得灿烂，离开时还破天荒说了句“明天见”，搞得谈千秋一头雾水。

聚会地点是秦怀扬的新男朋友定的，在市中心一家格调颇高的融合餐厅。纪侯阳虽然忙，但还是准时赶到了。

秦怀扬的新男朋友叫陈远，长得确实是个标准帅哥，斯文白净，笑容灿烂。 “你好，我叫陈远。”他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是曲清，这是我男朋友纪侯阳。”

四个人围坐在餐厅一角，聊天时秦怀扬拼命对曲清挤眉弄眼，问她觉得怎么样。曲清微微点头，礼貌地回应。陈远为人谦和，谈吐不凡，每一个细节都显得非常有礼貌。

可曲清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又上来了。他笑的时候，牙齿露出的角度刚好；说话的时候，语速稳定得像录音机；甚至连给秦怀扬夹菜的动作，都显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剧本。

太完美了，反而显得有些造作。就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美则美矣，却没多少人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