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坐起来,理直气壮:“既然没什么活干,那我当然要养精蓄锐。” “谁说没活干?”谈千秋指了指卫生间,“脏衣篓里衣服洗一下。”
曲清走过去一看,好家伙,衬衫、T恤、甚至还有内裤,堆了一篓子。 “谈千秋,你有手有脚,内裤这种东西能不能自己洗?” “我是雇主。”谈千秋抿了一口咖啡,“而且,我有洁癖,碰不得隔夜的脏衣服。” “……” 去你的洁癖!
曲清眼珠一转,也不争辩,抱起那一篓子衣服直接塞进了洗衣机。 “等等。”谈千秋皱眉,“我的衬衫是高定的,不能机洗……” “我是保姆,我说了算。”曲清“啪”地按下启动键,甚至还调到了“强力洗涤”模式。“你要是不想穿烂衣服,下次就自己洗。”
谈千秋看着那个正在疯狂旋转的滚筒,嘴角抽了抽,却意外地没有发火。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曲清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背影,心里竟然觉得挺有意思。
洗完衣服,曲清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谈千秋挑眉。 “劳动合同。”曲清拿出一支笔,“既然是雇佣关系,那就要按规矩办事。上面写了,虽然我是被迫的,但劳动法规定,劳动必须有报酬。既然你之前没说免费,那就按市场价算,每小时100块。另外,周末对我来说算节假日,双倍。”
谈千秋拿起合同看了一眼。条款清晰,逻辑严密,甚至还标注了“如果雇主存在人身攻击或骚扰行为,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索赔”。不愧是开公司的,这维权意识绝了。
“怎么样?签不签?”曲清抱臂看着他,“不签我就罢工。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我去跟我妈自首,顶多挨顿骂。”
谈千秋看着她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突然笑了。他拿起笔,利落地签下了名字。 “行,依你。”
曲清愣了一下。这么爽快? “不过……”谈千秋合上笔盖,指了指冰箱,“既然拿了高薪,服务就得跟上。帮我去买罐冰淇淋,抹茶味的。”“你不能点外卖吗?”“外卖送过来都化了,而且还要配送费不是。”
“给钱。”曲清伸手。 “我还能赖你一罐冰淇淋钱?” “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我们是仇人。”
五分钟后,曲清拿着一罐冰激淋回来了,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一张发票。 “喏,钱货两讫。” “只买了一罐?”谈千秋接过冰淇淋。 “你又没说要两罐。”曲清翻了个白眼,“而且冰淇淋热量高,你这种‘老人家’少吃点好。”
谈千秋也不生气,打开盖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然后指了指冰箱:“冰箱里还有一罐草莓味的。赏你的。” “我不吃。”曲清很有骨气。 “哦?那可惜了,我看快过期了,本来想扔了的。”
“谈千秋!你把快过期的给我吃?” “骗你的。”谈千秋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心情大好,“昨天刚买的。真的不吃?”
曲清刚要伸手去拿,动作突然僵住了。她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搭上了,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张悠闲的俊脸,声音拔高了八度: “等等!谈千秋,既然你冰箱里有冰淇淋,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让我顶着三十八度的大太阳跑下去买?!”
知不知道外面的地面烫得都能煎鸡蛋了?知不知道她为了买这罐破冰淇淋,差点把妆都晒化了?这人是变态吗?!
面对她的怒火,谈千秋却理所当然地耸耸肩,优雅地挖了一勺手里的抹茶冰淇淋送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 “因为我想吃抹茶的,冰箱里那个是草莓的。”
“……就为了换个口味?”曲清气得胸口疼,“你就不能凑合吃草莓的吗?”
“不能。”谈千秋回答得斩钉截铁,“生活要有追求,不能将就。再说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曲清,似笑非笑: “让你多跑跑腿,消耗一下卡路里,再补充点糖分,这叫能量守恒。我这是为你好。”
“我谢谢你啊!” 曲清狠狠瞪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外面太阳那么大,她跑了一趟确实热得慌,嗓子都冒烟了。而且被他这么一气,更需要降降火。她冲到冰箱前拿出那罐草莓冰淇淋,一屁股坐在沙发另一头,狠狠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仿佛嚼的是谈千秋的肉。 “这可是你要给我的,不算在工资里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两个原本剑拔弩张的人,此刻竟然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一罐冰淇淋,安静地吃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和谐感。
谈千秋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曲清,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