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心情没持续多久。现实很快给了曲清一记重锤——不仅要在生活里躲着谈千秋，现在连工作也避不开了。

“曲姐，有个叫Mix的公司联系我们，说想谈谈广告代理的事。”秘书小张兴奋地汇报道。 “Mix？那个刚进驻上海的游戏巨头？” 曲清愣住了。她的广告公司虽然在业内有点口碑，但毕竟只是个初创小公司，平时接的都是些二三线品牌的案子，像Mix这种跨国大佛，怎么会看上她这座小庙？

“约！必须约！” 不管对方是不是瞎了眼，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第二天下午，曲清特意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端坐在办公室里等待那位传说中的Mix负责人。门被推开，当看到那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黑西装、风度翩翩走进来的男人时，曲清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裂开了。

曲清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谈总，真是稀客。不知道Mix这种大公司，怎么会看上我们这种小作坊？” “曲总过谦了。”谈千秋从容地坐下，打开文件夹，“我看过你们去年做的两款游戏推广案，创意不错，很有灵气。Mix刚进入中国市场，需要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创意。”

“所以？”曲清警惕地看着他，“你是来送合同的？” 她才不信这个记仇的小气鬼会这么好心直接送钱给她。

“送合同？” 谈千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曲清，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修长的手指按在上面，轻轻推到曲清面前： “这是一份项目意向书，或者说，是竞标邀请函。”

曲清一愣：“竞标？” “没错。”谈千秋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瞬间切换到了“甲方爸爸”的压迫感模式，“Mix的项目，盯着的4A广告公司从这里排到了黄浦江。我虽然欣赏你们的创意，但公事公办，想要拿下这个代理权，你得凭本事说话。”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这是我们的需求Brief。我给你一周时间。下周三，带着你的方案来Mix提案。如果你的方案能打动我和董事会，我们再谈合同。如果不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那就只能说明，曲总的能力，还配不上Mix的野心。”

曲清被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气笑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不是来送钱的，他是来当考官的！他想看她为了这个项目焦头烂额，想看她在他面前低头求认可！

“怎么？曲总不敢接？”谈千秋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适时地补了一刀，“如果是因为私人恩怨，或者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没关系，你可以现在就拒绝。毕竟……有些人可能分不清工作和生活，还没断奶。”

“谁说我不接！” 曲清一把按住那份意向书，眼中燃起熊熊斗志，“谈千秋，你少看不起人！不就是比稿吗？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很好。” 谈千秋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 “我很期待。希望到时候，曲总拿出来的方案，能像你的嘴一样硬。”

……

谈千秋走后，曲清盯着那份意向书，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 “怀扬！备战！” 当晚，她把秦怀扬从床上拖了起来，“这次就算是掉层皮，我也要拿下这个项目！我绝对不能让谈千秋那个混蛋看扁了！”

“这哪是天上掉馅饼啊，”秦怀扬看着那份厚厚的需求书，打了个哈欠，“这分明是他在给你下战书。” “战书就战书！”曲清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了，本小姐在广告圈混了这么多年，还能输给他？”

与此同时，Mix大中华区总裁办公室。谈千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夜景，心情颇好。助理敲门进来：“谈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竞标邀请发出去了。不过……真的要让CYAN这种小公司参与比稿吗？其他几家可都是业界顶尖的。”

“无妨。” 谈千秋摇眼底闪过一丝猎人看着猎物入网的精光。让她为了这个项目拼尽全力，让她不得不主动来找他沟通、改稿、磨合，把她牢牢地圈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这游戏才好玩。

“给她机会。”谈千秋淡淡道，“至于能不能抓住……就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